远处的仉怵看上去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补了四只灵蝉,旋即飞身落于她身侧,从她手中拿过无咎对天,双指并起,灵力汇聚剑身。他一旋身,盯紧百米外正在移动的灵蝉,朝前干净利落一挥,数道剑气飞出,分作多股冲向灵蝉——
清歌紧紧瞧着。
十枚铜钱皆掉落于地,灵蝉无一伤亡。
清歌双眼蓦然睁大,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仉怵,又伸手去触无咎:“你、你、它……是不是因为它认主?”
“头回见到技术不行怪剑的。”仉怵冷笑一声,干脆又把无咎递给了她,“多观察观察它,可得好好看看是不是这个原因。”
清歌讪讪一笑:“我随口说说的,那自是你技艺高超,即便是普通的木剑到你手里用起来那也是能分毫不差的!”
“所有的考核都是为提升技能而生。扬春三式是基本剑招,而百步飞蝉则是练眼力、控制力与预判力。这几点在剑道里是绝对重要的,你之所以完成不好,也正是因为没有对症下药。苦练自然需要,可了无目的的练,也自然终无所获。”仉怵打了个响指,灵蝉消失不见,转而他手上出现了一大把红豆,“你控制灵力的能力不算差,主要是眼力混同预判力。考核只剩几日,想短期内提高太多是不可能的,但你勤加练上这几日,总归还是有点用处。”
清歌细细听着,应声道:“的确,的确。”
仉怵骤然朝空中一抛,扬眉重复了一遍:“的确?那先看看你能接住多少。”
他抛得措不及防,清歌下意识往前伸手去接,却还是敌不住尽数洒落在地,她张开手一看,没接到几颗。“这不可算,不可算!你这不是乘人不备么?”
“反应力也是必修课。”仉怵一脸无辜,手指对地轻轻一绕,一地的红豆便被气流裹挟住往上托举,清歌瞧着稀奇,把双手捧着的没几颗的红豆小心翼翼丢入气流范围内,果不其然并未坠地,也一道浮了起来。
再一张手,所有红豆便如同被磁吸一般涌向了他的手心,气流骤消,它们便安稳躺在了手上。
“可惜你反应力不过关。”仉怵道,“这次可看好了。”
清歌屏住气息,在红豆被挥洒出的一瞬间迅速向四面八方都伸了一遍,比上回略有长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低头看着满地红豆,懊恼道:“这怎么可能接得住?”
“为何不行?垂直掉落的红豆都接不住,难道还想直接挑战无规则方向移动的灵蝉?”
清歌思虑了一会儿,觉着此言有理。于是她一皱眉头,眯起双眼:“继续!”
如是反复十来次,虽然过程并不见得有多顺畅,但也确是在逐步熟稔,一次更比一次好,到最后几回,已能接住十之八九。
红豆再次被抛向半空,清歌张开双臂,抬手接住两侧掉落的红豆,又一个利落转圈,接下另外几边的,在残留的几颗红豆快坠于地时,她倾斜一边身子,先它们一步接到了手上。
她欣喜地将双手捧在一处,朝仉怵一伸:“仉怵!我进步了!”
仉怵唇角处微扬起一点弧度:“一点儿小进步,也值得这般高兴?”
“一点儿也是进步!”清歌两眼弯弯,哼着曲儿向上抛红豆,又自顾接住,“我现在一定比第一回百步飞蝉也更有进步。”
仉怵颔首,又重新召出机械灵蝉,他一抬下巴示意清歌:“如此信心满满,那便再来试试看。提醒说在前,二者虽融会贯通,但毕竟有所不同,且你练习时间不长不够熟练,再有失误,倒也正常。”
清歌郑重一点头,接过无咎,盯紧远方的灵蝉,找准时机,起势将剑朝前一推,剑尖一转,微微往右一偏,灵力倾泻而出,顺着她挥出的方向而去——
掉了两只。
“……”
仉怵兴味盎然:“刚说完你便实践了。”
清歌气不打一处来,硬声道:“再来!”
仉怵指尖一绕,掉落的灵蝉便又颤颤巍巍飞回了原位,扑棱着调整了一会儿,便混在灵蝉中又飞了起来。
清歌咬咬牙,又一次出手。
又是俩。
“……再来。”
“再来!”
“再来再来!”
“我不信了,再来!”
“再来一次!”
……
等清歌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时,几个人从四面八方投来视线。首先是坐在桌边看书的冷泞打量了她一番:“你还好么?”其次是趴在床上看书的沈月棠:“清歌姐,你看起来好累。”最后是在收拾衣物的江采菱递来一道意义不明的目光:“哎,快歇息吧。”
清歌疑惑了一下,寻思自己当真瞧上去那般累得憔悴?
兴许是吧。
于是她感动地点点头:“我洗漱一下就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