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灶
在家中,与阿爹阿娘一同面对死亡,我想我也不悔。向前一步是亲人,向后一步是族人,当时的我怎样选,我都不会恨我自己没有选另一条路。”

    仉怵偏过头看她,随后叹笑一声,收回目光,朝树林深处走去:“嗯。”

    “带了佩剑么?”

    行至深处,仉怵停了下来,回过头问她。

    清歌这才想起,自己本就是为了借书一看,哪儿还带了剑来。“不曾……我现在回去取?”

    “想练剑连剑不离身都做不到,日后碰着什么机缘都无处可学。”仉怵说着,却拔出无咎递与清歌,“等你回去取的功夫,都够练一套了。”

    清歌望着,却没敢接:“当年趁你昏迷的时候,我碰过它,它很凶地想弹开我。”

    “无咎有灵,没有我的准许,自然不可能让人近身。”仉怵一挑眉,“你若接都不敢,那就站在一旁看着我练。”

    “怎……怎的不敢!只是怕你故意害我。”清歌被他激住,伸手握住了剑柄,果然没有反应,她这才松了口气。

    仉怵松开手,退开几步靠着树抱胸而立,好整以暇看着她:“考核内容是什么?示范一遍我看看。”

    “扬春三式和百步飞蝉。”

    清歌深吸一口气,转身将剑身横在胸前,脚下发力一旋身子,将剑往前送去,又立刻收回,以剑为支点,自空中一道翻身,落地迅速朝后退开几步,一旋剑身,扫起地上落叶,俯身起剑往前刺去。

    仉怵向后一仰躲过,清歌便又抬剑调整方向再次向下斩去,他微侧过身,并指挟住刺来的剑:“扬春三式是基础剑招,考的是基本功。基本功倒还算过关,但还不够,出剑不够利落,力度不够强,反应不够快。”

    清歌耷拉着收回手,他却突然伸手,抓着她的手握紧了剑抬起,自她耳边轻笑:“这就打退堂鼓了?带你练一遍,记好了。”

    “云刺——准备动作不需要思考,敌人不会等你起势。重心放在下盘,先发制人给予对手明晃晃一击。”

    “回风——第一式并非核心,刺不中也是情理之中,但对手此时自会回击,你必须依靠第二式避开攻击。”他一松手,在清歌翻身之后才再一次退至她身后,引导她往后走,“扬春——借助腿部力量往前用力出剑,手腕不是死的,对手往哪躲,手腕便往哪边转。”

    一套下来,清歌只听得耳畔飕飕而过的风声。她欣然:“不愧是阙影招牌剑修!”

    “……”仉怵无语地退开,“下一个。依照你的扬春三式水平,百步飞蝉应当是丙等,刚够及格,两个叠加在一起所以才只堪堪过线吧?”

    清歌嘿嘿笑道:“运气好的时候能中三四个,不好的时候嘛……一个。”

    仉怵望着她心情甚好地比出三跟一的手势,满眼都是敬佩:“要不说你有能力呢?去山下随便抓一个人挥两下剑都能跟你打平。”

    虽然夸张了些,但也并非无理。百步飞蝉,顾名思义,铜钱系于机械灵蝉翅膀之上,需在百米外用剑气击落铜钱而不伤灵蝉,听起来虽难,但勤加练习之下,常人十能中五六达到乙等并非难事,似清歌这般练了也同没练一般的,着实少见。

    仉怵伸手一挥,半空中便乍然出现了十只背着铜钱的机械灵蝉,他又以灵力为尺,向前探出百米,灵蝉便簌簌朝着那边飞去。

    “试试。”话落,他便飞身同灵蝉一道去了百米的界线处。

    清歌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只见得百米开外的身影落地,回过身来看着她。

    “……”清歌硬着头皮,拿着剑在手里头握得愈发紧了。她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屏息凝气,汇聚灵力于剑身上,身形浮于空中,眯眼盯着来回飞动的灵蝉,寻了个时机,将剑一挥,凝聚的灵力便自剑尖分作三五股飞了出去。

    她也安稳落地,然后侧过脑袋闭上了眼。

    千万要中……千万要中……丙等也好!

    “念叨什么?总共十只,中了四只。”仉怵的传声传来。

    清歌连忙睁开眼,喜形于色:“真的假的?四只!好歹够着丙等能及格了!”

    那头的仉怵望着手心里头躺着的四只灵蝉,冷冷地笑出了声:“及格?怕是还早着。我话还没说完,确实是有四枚铜钱,但其中有两只灵蝉都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