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棠摇头晃脑地附和着,说着还特意压低了声儿:“对对对,我的实力呢,在冷泞姐之下,但跟采菱姐可以打个平手!悄悄跟你说,冷泞姐是我们这一届里头的佼佼者,我们不行的,她一定行。”
冷泞收了手,在桌边坐下了,将堆叠在一起的四个杯子一字排开,一手扶住右边的垂落的广袖,另一手一一往里倒茶:“不必听她们二人胡乱吹捧,但有问题可随时寻我。”
江采菱同沈月棠早已蹦跳着拉扯坐下,清歌迟疑了一会儿,丢下手头的被褥,也坐到了冷泞旁边的凳子上,接过她递来的茶,冲着半空中一举:“那我就先谢过啦!”
三人也举过来碰了个杯,沈月棠笑着道:“敬!四百二十一号四人满!四百二十一号万岁!”
“敬四百二十一号!”
江采菱一口喝完杯中的茶之后,解释道:“清歌,其实我们出去本想是去镇上为你购置一份欢迎礼,不过不知怎的,宗门突然加强了门禁,暂不准所有人进出宗门,这份礼恐怕只能留在日后了。”
“无妨无妨!何须如此客气?不过……门禁?”清歌觉得有些疑惑,分明今儿同仉怵进来时还好好的,也就两个弟子在门口看守,难道是因为掌门长老们留下仉怵之后加强的?她想起当初救回仉怵时,他说是受门内叛徒出卖才被围攻身负重伤,看来八九不离十,阙影便是要揪出这个叛徒来。
沈月棠抱怨道:“是啊,入门这么几个月了,头回见这么大阵仗,看起来连只蚊子都放不进来也飞出不去的,也不知要禁到何时。”
“既是这般大规模的门禁,说明宗门内定是生了什么事端,也不必太怨宗门。”冷泞看向清歌,见她心不在焉,“清歌,你应当是今日才来的,来时可有遇到门禁?可知宗门是发生了什么事?”
清歌摩挲茶杯的手一顿,视线也从定定盯着桌面转向冷泞,摇了摇头:“我来时还是正常的,我也不知是何情况。”
她毕竟也不确定,免得给仉怵和宗门徒增麻烦,也省得她们惊惶,万一只是杞人忧天。
沈月棠看着她们一脸严肃,反倒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哎呀,你们想得那般严重作甚?要我看,指不定就是宗门想试验一下门禁范围效力如何,或是镇上有什么事儿,暂且让我们这些修真者规避一下罢了。”
清歌忙颔首:“有理,有理。若有真有什么严重的事端,宗门自会同我们说才是,也好让我们有个防御。”
江采菱也道:“也是,再大的事也抵不过生命威胁,宽心便好。”
与她们了解了才知,阙影通常以一周为期,学六休一,最后一日便叫做调息日,没有安排课程,弟子们可自行安排自己的生活,学习也好,休息也罢。今日便正赶上了调息日,这才有空来好好迎接清歌。
阙影的课程安排以一届为整体,他们这一届统共五十余人,所上课程别无二致。
这个数量倒是使清歌吃了一惊,仉怵之前跟她提过一嘴,阙影五年招一次新弟子,作为四大宗门之首,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进入阙影,每回报名者都以千为单位,层层筛选,最后竟只能留下这么点儿人,她还当真是捡了便宜。
大概也是上天赐她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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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入夜子时,第二日的课程自卯时开始,几人早已沉沉睡去。
但清歌的梦却并不安生。
她辗转多番,终于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喘息着,身上早已冷汗密布,披散的长发垂落,几缕几缕地黏在了她脖颈处。
有汗滑过她的面颊,她下意识伸手去抹掉,却恍然发觉是自己的眼泪,仍在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身旁的人微动了动,是冷泞察觉到她的动静,睁眼瞧见她坐起的身影,也揉揉眼坐了起来,轻声问道:“清歌?怎么了?还好吗?”
“我没事,抱歉,吵到你了吗?”清歌慌忙擦去眼泪,也小声回道,“只是做噩梦了,我想出去走走,你好生安歇,我待会儿就回来。”
清歌小心翼翼下了床榻,将床尾放置好的校服外袍披好,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内。
把门合上,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只是望着眼前,却又不知该去何处。
她摸了摸腰间的银月。
去演武场好了,那儿开阔,离弟子寮又相对较远,即便在那儿吹笛,应当也不会打扰到人。
她取下银月,边朝外走边甩着流苏穗,随即又停下来,双指在空中一转,幽幽火焰便跃然出现,自动在她前方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微微照明了脚下与前方的路。
半夜寂寥无人,到演武场时,只听得风吹落叶声。
清歌翻手将火焰收回,寻了个有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