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
    崔山山显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仍在自顾自讲述着:“但仉怵师弟能有如此成就,跟他的努力程度是绝对成正比的,比不过他,我们可都甘拜下风。夜半鸡鸣时,若听见、瞧见有人在练剑,那想都不必多想,一定是他。”

    清歌想起仉怵即便负伤,身在苗疆一片陌生领地之内,也照样不耽误他练剑,于是由衷地点了点头以表深刻赞同:“是,是。”

    “清歌师妹,此处便是杂役处了。你别看名字取得笼统,但日后你若要领什么东西,可都在这儿。”

    抬眼望去,偌大的屋舍上潦草地挂着块“杂役处”的牌子,前坪倒是同样宽得很,正对门前的中央处放了张长方的木桌,四周栽的树都已长得能遮几分阴,竹制的躺椅便斜斜摆放在树下。此时上边正躺了个人形,脑袋上盖着张荷叶,正堪堪挡住了偶尔能照过来的日光。

    崔山山咳了几声,躺着的那人手里攥着蒲扇,依旧极其缓慢地摇着,却如同没听见一般,没搭理他。

    崔山山又咳,等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几步提着把儿揭开了那掩面的荷叶,那人一惊,直当当坐起身来,用蒲扇对着崔山山晃了几下:“诶你这臭小子!尊师敬长懂不懂?可得罚你跟我下三盘啊,再给我寻些好酒来。”

    “吴师叔,大好的天气就搁这儿乘凉呢?”崔山山笑着从他手里拿过蒲扇,殷勤地为他扇着风,“不过我这回来可是有要事在身的!领新添的小师妹来拿入门必需品。扰了你清静该罚该罚,改日有空了就带着酒来陪你下!”

    吴束简眯了眯眼,很是受用。等崔山山手都要摇冒烟儿了,他才转头看到了清歌,清歌连忙端正站立,正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吴师叔好!”

    吴束简愣了半天,才乐呵地笑了起来:“哟,这小丫头,性子我喜欢!叫清歌是吧?因为家中有事耽搁了这么久才入门?方才掌门已与我传音交代过了。”

    清歌知晓是沧行尊者替她寻的名正言顺入阙影的理由,连声应了:“是是是,前阵子侥幸过了考核,结果家里人重病,好在宗门体谅,准许我先回家好生照料。如今痊愈得差不多了,我这便来了。”

    “诶,阙影最喜欢有孝心的孩子了。”吴束简站起身走到桌前,广袖一挥,原本空空如也的桌上便突然出现了一堆物品,他挨个指着解说:“阙影令牌,进阙影必须要用的;阙影外门校服,都是弟子了当然必须要穿的;《修真正传》、《阙影史记》,了解修真界跟阙影必须要看的;还有一些课上要用到的书册啊,学习与生活用品啊,都是平日里头能够用得上的。校服的尺寸等你穿上后它会自行修正,现在看着大了小了的不要紧。令牌可不能乱丢,丢了可得花50灵石来我这里补,再丢加倍。提的那两本书么,没人看过,硬是没事想消遣的话还不如来这儿陪我下几盘棋。”

    清歌一一记下,“师叔,这么多东西我恐怕拿不住,可有大些的袋子用来借我装装?”

    话说着,她的目光却先落在了令牌上,伸手拿起来观察了下,果真除了材质与仉怵的别无二致,只是木质的瞧上去果然没有玉制的美观高端。

    “别着急,在这呢。”吴束简从那堆物品里翻出一枚戒指,“重中之重——储物戒,抚戒灌注灵力它就会自动开启。如若空间不够,可去百川阁花点儿灵石扩建。”

    清歌眼睛一亮,接过戒指戴在了食指上,果真也顺着她手指自动调整了大小,如今是正正好。她尝试着触摸它,默念着“开”,便觉额间涌起一阵暖流,紧接着识海之中便出现了一方白茫茫的天地,她拿起衣物,神识锁定,原本的空白中便骤然出现了堆叠好的衣物,而手上早已空空如也。照着同样的法子,她将其他用品一块儿放入了储物空间里头,这才把手从储物戒上挪开。

    “头一回接触便会自己灌注灵力操纵神识了,倒是个好苗子。行了,我的差事干完了。小崔啊,领清歌丫头去弟子寮吧,你们杨师叔会安排好住处,还有被褥什么的,都归她管,上她那儿领。”吴束简瞧上去对清歌更满意了,说到后边搓了搓手,“顺便……看看你杨师叔最近在忙什么呢?”

    苗疆虽不重修真界修炼这一套,但总归基础的灵力、神识与识海等一说还是人人都会学的,毕竟对于炼蛊而言也同样是必不可少的存在,能精简许多步骤。但清歌当然不能说是以前接触过,只得嘿嘿笑着应下“有天赋”的名头。

    二人一躬身:“多谢吴师叔。”

    “诶,别忘了,有空来陪我下棋啊!”

    等走远了,崔山山才悄悄摇头,叹息一阵:“师妹,你可别信他的,说是下几盘,他一声‘再来’可就没停下过,非下得他心服口服了,或者偷偷放水让他赢了,他才肯放你走,但可千万别让他发现是你放水了,不然天黑了都不一定走得。”

    “想不到吴师叔竟然如此嗜棋如命。”清歌极为放心道,“但无妨,我不会下棋。”

    “那你日后可更得小心了,他保不准会教你下到会为止。”崔山山故作深沉一笑,路上不免有人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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