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招呼,也自然而然会注意到他身旁穿着不一的清歌,他一拍脑袋,“清歌师妹,你不若先去换上校服?瞧见前边那幢屋子了吧,拐进去就能看见有厕屋。我在这儿等你。”
清歌感激涕零,她的确是难以忍受这“万众瞩目”之异感,赶忙应声跑进了厕屋里头。
她解下衣物之际,竟听得屋外传来人声,她吓得一顿,仔细听了才发现还是有些距离,她这才安心听下去,虽说这听墙角实在不是个好习惯,但声音自己传入她耳朵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师姐,我这阵子勤学苦练,可不就是为了能进内门陪你么?别气了,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人,你还不明白?”男人的声音腻歪得很,越说越黏腻,听得清歌直起鸡皮疙瘩。
那女子嗔道:“你惯会用这套说辞,大比十年才一次,这回你错过了,我还得等你下个十年。这十年又能跟你的箐箐一块儿上课了,心里是不是畅快得很?”
“胡说什么呢,那宋箐箐哪哪都普通,哪儿能比得上你一点?我不过是有正事才多与她说了几句,不然我都懒得搭理她一下,你看你这不又多想了?莫恼莫恼……”
女子似乎还在气头上,不知是推了一把还是怎的,那男人倒吸了口凉气,忙又说:“好师姐,好师姐,谁说得等十年?你忘了么?修真界大试炼!五十年才开一次,三年之后正让我们赶上这新鲜的一届!这试炼的范围可是修真界所有宗门,含金量比咱们宗门大比高了不知多少,若能在其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自当能顺利进内门!”
修真界大试炼?
清歌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三年倒正够她大致体验一下外门生活,掌握基础了。
“呵。你好意思说大试炼?内门弟子都不一定能够拔得头筹,不,别说拔得头筹了,能位列前排都不易。你一个外门弟子在这儿画什么大饼呢?”
“师姐你就相信我吧,你忘了?我的实力本就足以进内门了,若非这次醉酒错过了报名时段……这三年里我也绝对会尽我最大努力学习练习,我保证,我一定能在试炼里受到长老们的青睐……”
这越往后说,音量便愈加小了,但很快清歌就知晓了原因,这话声都化作暧昧缠绵的吻声了。
清歌脑子一宕机,头皮都发麻,赶紧换好校服,将原先的衣物收进储物戒中,却在中途掉下了个什么物件,她低头一看,是仉怵送她的发簪。
她弯腰捡起,隔着布感受到发簪的形状,愣神片刻,也一道放进了储物戒中,然后晃晃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儿。
“师妹!”崔山山招了招手,新奇地打量起跑回来的清歌,“师妹穿上这身校服,倒真像师妹了!”
清歌疑惑了一下,“这是什么说辞?”
崔山山挠挠头,随后将手一抬,攥紧拳头伸在胸前,庄重道:“我也不知怎么形容!总之是,别有一番味道,感觉我这做师兄的,正义感一下就冲上来了!师妹放心!日后若有人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师兄放心!”清歌也郑重一抱拳,“我自己一定能打得过!”
俩人在路上笑得前仰后合。
不远处的半空云层上,旁边正处于剑阁的所在范围。
立于无咎之上的仉怵往下而望,两道扭曲的身影显得格为与众不同,他微眯了眯眼,定睛一看,俩人都认出来了。
“怎的不走了?这么些天没回家,到家门口了也不想回了?”身边的沧行尊者见他停下,于是也顺着他的视线朝下看去,了然一笑,“那不是山山跟清歌姑娘?山山待人亲和,我就安排了他带清歌姑娘去领东西,看来相处的确不错,也不知在聊些什么,笑成这般。”
仉怵神情不变,依旧冷淡,垂眼收回了目光:“崔师兄一向善于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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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叔,这是刚入门的清歌师妹,我奉掌门之命带她来看看安排。”
排排列列屋舍前侧,一栋小阁楼独立出来,待崔山山敲了好几声门,才有人施施然开了门。阁楼的主人是个看上去三十五六的女子,眉眼凌厉,长发被扎作几缕小辫垂在胸前,发间混着各色的布条,穿着一身再朴实不过的布衣,但配色却是亮眼的红,袖子被她拉至臂弯处。
清歌恭敬行礼:“杨师叔好!”
杨布娘一抬手,转身进了屋子里头:“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礼,进来填表。”
二人一道踏进屋内,杨布娘回过身来,仔仔细细瞧了清歌一番,却没多说别的,伸开五指在空中缓慢一挥:“清歌?”
“是!”清歌应道。
不一会儿,一张写了些字的纸便倏然出现在了空中,杨布娘食指画了个圈儿,纸便转了个方向,字正对清歌:“填一下。”
清歌认真一看,就一行字。
冷清的、热闹的还是混合的同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