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有名?”
清歌下意识一张口,余光瞥见身旁低垂眼帘的仉怵,忍了半天才把“福笛”吞了回去,嘿嘿笑道:“有,有!它叫银月,银两的银,月俸的月。”
仉怵一听她的话,没忍住一抽嘴角。
朔风尊者乐了:“这小丫头真有意思,这般一解释,倒是显得‘银月’清新脱俗啊,感觉眼前不是悬在空中的弯月,更像白花花的银子。”
映秋尊者懒得搭理他,也当没听见清歌后半句话,自顾自点头:“银月,好名字。”她指尖一落,银月便掉落下来,清歌忙伸出双手去,正落在她手心上。“既喜音乐,可愿入我音阁?你天资甚好,若入音阁,你不必再去外门蹉跎,可直接进内门精习音律。”
清歌重新将银月别回腰间,思量许久,最终还是低着脑袋拒绝了:“多谢映秋长老,银月有灵,兴许也只是机缘巧合,不敢妄称有天资。我初入尘世,还大有我需要去了解的东西,与外门弟子一道从普通课程开始学起,恰是我学习的好渠道。同时也能接触接触其他流派,都发展一二。但我愿入音阁,努力在这十年间提高能力,以求大比中能够名正言顺地加入音阁。”
所有人都惊了一惊,似是压根儿没想到会有人拒绝直接进内门。包括仉怵也愣了一下,微一皱眉,侧头看向了她。
映秋尊者反而没多大讶色,颔首道:“能有此心,甚好。掌门师兄所言,你可以提前拜师仍旧作数,你答应入我音阁,我想收你为徒,可好?”
绛华尊者道:“清歌丫头,还不快些应了?你可知映秋至今座下都还不曾有一个亲传弟子。”
“清歌见过映秋长……映秋师尊!”清歌一跪,冲着映秋尊者一拜,“日后多有叨扰师尊之事,还望师尊多多指教!”
映秋尊者站起身来,亲自上前扶起她,眉目间尽显柔和:“不叫叨扰。”她松了一只手,掌心朝上抬在半空,不多时便出现了一块儿圆润的小玉牌,只手掌四分之一的大小,上头雕着一个“音”字,“这是音阁弟子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音阁范围之内的任意场所。外门的藏书阁虽亦有习音之书,但终归比不过音阁的藏书阁全面精细。另外,有此令牌,你我可直接传音,如遇问题或危险,只管与我传音便是。”
清歌接过令牌,攥紧在手心里头,郑重地一点头:“多谢师尊!”
“小清歌,你先出去吧,我差了弟子在殿外等你,他会带你去杂役处领好相应事物,弟子寮那边我也已经吩咐下去了,回给你安排好住处。”
清歌自是听懂了沧行尊者的言下之意,她看了看仉怵,对方依然神色平静,目视前方。“是,多谢掌门。”
出了九章殿,果真有个弟子在门边候着,他一瞧见清歌,便特为熟络地打起招呼:“你便是清歌师妹吧!欢迎来到阙影!我是剑阁弟子崔山山,顺便也帮忙负责外门的一些事务,日后若有什么事,可来剑阁寻我!我这人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好在乐于助人!”
清歌跟在他身后,觉着他的性子倒与桑间有些相像,不免徒生几分亲近,也语调雀跃起来:“多谢山山师兄!你也是剑阁的,那你与仉怵也是同脉师兄弟了?”
“仉怵师弟啊,的确!他年纪小,入门时间也晚些,但说来惭愧,他入内门可比我们一行人早多了。而且他师从掌门,是掌门座下亲传弟子,虽然都是内门弟子,可与我们终归是大不同的。”崔山山左右警惕地望了一圈,见没人才压低了声儿,“前年掌门又将崔时莺师妹收于座下,我们早已总结出一条真理——有仉怵师弟在的地方,必有崔时莺师妹。师妹哪哪都好,就是性子磨人,你若认识仉怵师弟,大多时候还是离他远些的好,以免……”他神色夸张地做了个抹脖的姿势。
清歌才懒得听后半部分,仉怵如何,自她这一刻拜入阙影后,他们俩也应当再无交集了,自然与她无关。至于那份欠下的人情么,二人无瓜葛久了,他也自当淡忘了。
只是前半部分还是有必要纠结一下的:“仉怵,他……很厉害么?”
说到这儿,崔山山几乎要跳起来:“当然!阙影是第一宗门,剑阁又是阙影的第一流派,掌门又是剑阁的首席长老,他难道会收一个实力平平的弟子吗?仉怵师弟年纪轻,但如今放眼整个阙影,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你就算放在修真界中,那也绝对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而且而且,剑、法、丹、音、体,他尚在外门时便主打一个五流派全面发展,最后选择剑阁,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更喜欢剑道,而非是只有这一个选项。”
清歌想死了。
光是回想一下她诡异的安慰,就已经头皮想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