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
身去,摸了摸眼前的脖颈处:“远看难以窥见,如此近看,方能看见细微裂痕自头顶蔓延至此处。我自小对灵力波动敏锐,你问我为何跑到后山来,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片地方波动得厉害。你既说这是苗疆圣女像,结界阵眼便可能在这儿,而今存在灵力波动,雕像本身也有裂痕反映,反倒证实了有人在试图破坏结界。”

    “可……”清歌刚蹙眉想反驳,突然噤声,似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见水。”

    仉怵回身:“是人?”

    清歌尽量冷静下来:“万蛊日的得主,千载难逢炼出蛊阵的天才,也是教我炼蛊的人。今日我去寻他,他问我想不想炼活蛊。”

    “他教了你什么?”

    “什么也没教。”清歌摇了摇头,“他只说先让我不那般害怕,叫我把手伸进蛊罐里,我被咬了一口,他就答应让我走了。”

    仉怵突然拉起她被包住的手,神情严肃起来:“你……不论他用你血喂蛊的目的是什么,但事出总归反常,现在就带我去找你们族长。”

    “啊?等等——”不等清歌反应,仉怵便抓住她纵身跃下雕像,好不容易站定后她拍了拍胸脯喘气,“可若被族长知道你的存在你没好果子吃!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跟我爹娘说,他们自会去寻族长。”

    “你怎么说?若他们不信呢?”仉怵只是静静看着她,“清歌,无论是出于对你救我之恩,还是不愿再看见无辜的人出事,我都愿意承担后果,宁愿它只是我多想。”

    清歌颔首:“跟我走。”

    可没等她多走几步,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在仉怵在身后扶住了她。

    清歌瞪大了眼,望着脚下忽然开始大幅震动的地,周围大大小小的树都呈现要倒下的姿态,她浑身有些发抖,回头惊恐地望着仉怵。

    仉怵扶紧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仉怵,我们快走,快走好不好?我们去找族长,族长什么都知道,他跟长老他们都会解决好的。”清歌稳住身形就要往外走,仉怵却死死拉住了她,只是摇了摇头。

    “清歌,你冷静下来。”仉怵与她对视,“且不说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能不能安全走得出去,制造这场混乱的人目的绝不止于此,他们人有多少实力多强尚不可知,我伤病未愈,与你出去能做些什么?”

    清歌望着周围,树接二连三倒下,一旁的圣女雕像裂痕也愈加显著地蔓延下来,她感到一阵难以呼吸:“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族人陷入危险,爹娘跟桑间,还有月姨他们……”

    眼见地裂几分又要陷进去,仉怵及时拉住她往后退到了尚且安全的区域,“我明白。可如果真的有人在外面屠杀,我们两个人出去也不过是又多添两条人命,只要活着什么都有机会。也不必把情况想得那般糟,也许他们自有应对策略,若是贸然冲出去,反而破了他们的策略呢?”

    清歌平复呼吸:“对,没错,他们一定会有解决方法的。那我们能做点什么?”

    仉怵的视线又转向圣女雕像,冷静道:“我们只能等,等雕像完全碎裂之时。”

    “我们只能干等结果?”

    “是。”

    清歌倚着石壁坐了下来,双手环住屈起的双膝,眼巴巴瞧着眼前尘土飞扬的情形,后山也受波及,更不必提山下情况,她只得一遍又一遍默念“圣女保佑”。

    仉怵抱着剑垂眸看她缩作一团:“不必太担忧,现在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持续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切都会没事的。”

    清歌下意识去看圣女像,果然裂痕已经到了大腿处,又转过头抬起脑袋看仉怵:“你说圣女雕像是结界阵眼,等雕像真的完全碎裂了,岂不意味着结界彻底荡然无存,我们为何等那时候?”

    “阵眼是我猜的。”仉怵面色如常,“兴许阵眼根本就不在这儿,后山,巨大雕像,都太过于显著了。但灵力波动是真的,即便这里不是阵眼,也定然有什么东西,不妨等一等。”

    “那裂痕是怎么回事?它的蔓延速度跟如今地震情况也对得上。”清歌一手撑着地站起身来,地表偶有浮动,她微弯着腰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圣女像身前,伸出手去触摸延至小腿处的裂痕。

    “它不是阵眼,可它也许与阵眼相通。如雌雄双剑盟相互有所感应,我猜测它与阵眼也是如此,结界被破坏,它也自有所反映。”

    “相通?与阵眼?”清歌怔了怔,突然抬眼轻喃,“湖底……我记——!”

    “清歌!”

    裂痕不知何时已布遍圣女像全身,不等清歌将话说完,眼前的雕像彻底碎裂崩塌,大小碎石瞬间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