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那个什么水,他今日炼出了什么?可有去年桑间的好?”
“桑间天赋也好,去年那和歌蛊已叫人惊喜。只是见水有些不同,他此番竟炼出了蛊阵,所谓得阵则可唤万物,虽然阵规模不大,但他横竖才不过少年,居然能炼出蛊阵的雏形,已是千载难逢的天才。苗疆云云,会蛊阵的也不过族长长老一众人。”
清歌反倒奇了起来,手上的饼也不吃了,缠着阿娘一顿问:“可怎的前些年从未听过他,这等天才,不得次次拿个第一才是?”
阿娘无奈地一点她的额头:“有些天才总是开窍要晚些的,或得了什么神明的指示,那条筋便突然通了,有何稀奇的?明儿早起,赶紧吃完了睡。”
清歌只得叼着饼蹦回了卧房,关门前正与阿娘对上视线,难免心虚一笑,然后火速关上了门。
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得一颗小石子儿不偏不倚砸中了她的窗。
清歌习以为常地走过去,把窗微微推开,将窗棂卡进凹槽中支了起来,于是露出了月光下桑间含笑的面庞。“又怎么了?月姨又把你赶出来了?”
桑间皱着眉“啧”了一声:“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我这可是偷偷溜出来找你的!那个……安置好了?”
清歌轻点点头,侧身懒懒倚在墙上,桑间正能瞧见她的侧脸,他也靠过来趴在窗沿上抬眼看她:“这回得主是见水,明儿你也得跟着一起去贺喜吧?那万一他要是醒了怎么办?要是跑出去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跑掉不就好了。”
桑间像早有预料一般扯了扯嘴角:“又跑?你真不怕繁姨跟沈叔骂啊。但明天估计不太一样,那个见水,不是炼出了蛊阵么?长老族长他们都很重视,非让我们这些年纪相仿的去拜会学习一下,得一个个儿点人,你要真跑了不见人,繁姨跟沈叔得掉面子,到时候还得给你安个目无旁人的罪名,你可就有得受咯。”
“……”清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兴许他没那么快醒,再者,总不该有那般蠢笨才是。”
桑间摇着头叹气:“不管醒没醒,你日夜都得去照料他,且不说会不会被起疑,单这般麻烦就够你烦了,要我说,当时你发现他的时候就不该生恻隐之心……”
“如今既已救回,又何必假设那些情况?我自然会先好好负着责的。”清歌被他念得一皱眉头,转回身来把窗给拉了下来驱他走,“行了行了,你可赶紧回去吧,待会儿月姨要发现你又不见了肯定少不得一顿打,我可不药你。”
“诶?诶——清歌!你好狠心啊!”
清歌也不理他的敲打哀嚎,兀自枕着一只胳膊躺上了床,不久外头的人就也远去没动静了,外头阿爹阿娘也熄了灯回了内屋。
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她从拿起放在了枕边的竹笛,晃了晃尾部悬着的流苏穗,忽而将枕在脑袋下的手抽了回来,伸出食指在半空中对着它虚无地画了个小圈,不多时,便见得几点蓝光悠悠然从竹笛中跃出,轻巧地飞出了窗子。
这般完了,她才狡黠一笑,收回了竹笛,侧了个身安稳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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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凉姨,贺喜凉姨,家中得了个大天才,日后必能靠着见水将我苗疆发扬光大!”
凉姨看起来被夸得很高兴,眼角的笑意不停,慈爱地摸了摸清歌的脑袋,又看向阿娘:“倒有好些日子没见着清歌丫头了,倒还是这般嘴甜,让人好生的欢喜。出落得也是越发水灵了,不知可有打算婚配的对象了?”
阿娘客气地笑了笑,纠结半晌也没开得了口,清歌正准备噼里啪啦盖过去,此时姗姗来迟的月姨一家也来到了身后道喜,桑间的脑袋登时凑了过来:“凉姨这话说的!正是大好的年纪,怎就定要谈婚论嫁了?我看清歌一个人活得自在,添个人倒是麻烦了不是。”
凉姨笑容僵在脸上,月姨赶忙冲上前来给了桑间一下,笑着冲凉姨赔了个不是:“阿凉你可别介意!我家这小子就这直来直往的脾性,半点礼仪不懂的。不过也确是如此,清歌在我们看来还是小娃娃呢,还能再养个好几年。”
阿娘也趁机附和着点头道是。
凉姨这才又笑着:“说的是,倒是我唐突了。往里请。”
趁着大人们互相遇见开始寒暄打招呼,桑间闪至一旁跟清歌站在一块儿小声道:“没想到啊,这种场合你居然真的乐意来了。”
清歌无奈地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腰间别着的竹笛:“不是你昨晚怂恿的我吗?我施了点儿小术法,若有动静,它可会提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