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你凑到镜流身边,环着她的手臂摇晃,低下头用狐耳戳着对方皮肤,一声一声恳切的乞求。

    她总说她手冷,不让你握,可是每每等你双手捧住的时候,这位风华绝代的剑首又没辙一样任由你胡闹。

    她明亮的鸽子血眼眸中有一点儿亮光,宛若珍珠那样呈在其中,让你无端看出一丝温情。

    “诶呀。不能拒绝小孩吧。镜流,一起去玩呗,多难得。”

    白珩笑嘻嘻,雪白带紫的狐尾垂在身后,毫不客气地吃着你买来特地讨好镜流的糕点。

    “……我去会妨碍到大家。”

    镜流有自知之明,这种场合便是要爱热闹的人去才好。你、白珩、应星和景元,加上丹枫也罢,总之是都会慢慢沉浸到那个环境当中去的。

    而她似乎不行。

    淡淡的,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致,练剑习武已是唯一坚持不懈在做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感情,更别说去人山人海中找乐趣了。

    她不想你总是来关注她而错过某些自己的心情。

    镜流摇摇头,再一次拒绝。

    “可是我很想你去呀。如果你到了,我就会很高兴的。”

    你可怜巴巴地瞧着她,试图能用一句句温言软语捂热她的心。

    “嗐。镜流,你别想那么多。灯会人多眼杂,你去还能保护半分呢!”

    白珩正在喝着苦茶压住嘴里甜腻翻涌的味道,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总是恰到好处地提点一番,给镜流与你各一个邀请和答应的台阶下。

    镜流施施然抬眸,你昂首、直愣愣盯着那双玛瑙绯红的眼睛。

    “你想要我去?”

    她轻声问,面容柔和,微微勾起一些唇。

    你点头,压着身子往前凑,几乎要埋到镜流怀里。

    “那我就去。”

    她终于松了口,你欢呼一声,和白珩击掌庆祝。

    镜流不是突然爱上灯会,更不是愿意去尝试新奇,她只是想让你的每个心愿都能满足。

    就如先前白珩所说,后面会怎样她并不知道,但至少在这一刻,她希望你能露出一个笑,一个发自内心、明媚的笑。

    *

    你细数着答应的人数,似乎只缺了一位。

    那个人都不用去劝。你的自信告诉你他应该、肯定、百分百会去。

    果不其然,你夜里主动入梦时殷勤地凑上去用狐尾碰碰他,丹枫从满桌的公文里抬头,不解朝你望来。

    “去灯会!去不去,去不去?”

    你随意卧在蓝澈地面,看起头顶波澜万丈的星空。

    “好。”

    他语气里有丝疲惫,却仍然强撑着自己不去休息。龙尊眼底的血丝几欲可见,你想他大概在处理先前生病时耽误的政务,还未理完旧事便有新任,源源不断。

    “其实不用勉强的…”

    你还没说完,丹枫就强硬地打断了你:“没有勉强。”

    你知道他就算熬掉半条命也定要陪你去这个灯会。可本意是想让他轻松,为什么反而增添了压力呢?

    “那就没有勉强好了。那我最后叮嘱你一件事。”

    他搁笔,认真抬头听你讲话。

    “你不要对镜流反应太大噢。”

    丹枫想起那个剑首。

    他觉得镜流对你太过保护、侵占领地,而对方觉得自己对你太过占有、丝毫不放。本就是武艺高强之人互不对付,稍有惺惺相惜的对手,多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后更加难缠。

    “嗯。”

    不过终归和他一样是外人吧?又有什么先来后到呢。

    丹枫或许不知道。他这辈子都忘不掉捧着茶杯陪你敬茶高位感师恩,对象是镜流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