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看不出来这是丹枫的苦肉计呢?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他的睫毛因为你所说的话颤动,本人却依旧一言不发沉默如潭水。
“抱一抱吧。”
你朝他伸出手,昂着头对他笑。
丹枫下意识迈出一步,他垂首将你死死搂住,闭着眼时手臂都在颤抖。
你安抚似拍了拍他的背,青年安静地埋在你肩颈吐息,慢慢的、轻轻的,似乎重一点就会打碎这一幕般小心翼翼。
“不要那么悲情啦。我们明天还会再见的。”
丹枫没有抬头,声音像蒙了雨雾:“好。”
唉。
怎么这么粘人。懂不懂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呢。
*
恋爱只是人生的一小环,你不能一直围着丹枫转,丹枫也不能总是抛弃持明大事黏着你。
在这一点上,爱恋中更冷酷无情的你就快刀斩乱麻,主动做起了恶人。
应星给你打的武器都被你存到了工造司属于他的一间藏品阁,或许可以称为百冶大人的专属展览柜,里面每一件都是炙手可热的武器,求不得。
他总不回玉兆,常年和失联一样发他五十条消息能回一条就不错,应星走在时代的前沿——如果要见他就乖乖去工造司排队等叫号吧。
而你才不给这人面子,轻车熟路地摸到他院子边一处矮矮的墙,只要一翻就能潜入百冶的家中。
你坐在墙头,和应星以及一旁的景元面对面,强撑自然地打起招呼。
“这是在干什么?”
景元抽高的身型让你怒骂为什么都是人他就长这么快,少年本来兴致勃勃地和男人描绘着云骑所需的武器样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直直和你对上视线。
“……我想应星了。”
你扯出一个笑。
在景元面前丢脸这种事不要啊。
白发的男子冷冷笑了下,满脸都是“有病”的表情,环抱起双臂对你露出一抹哂笑:“你是想我的墙了?大门不走非走这。”
“你还好意思说?你大门口摆两个金人什么意思!比武招亲呐只有打过了它们才能看见你长什么样?”
虽说应星设置在门口就必然不会有暴动的危险,可你看着那个比你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大型兵器,还是不禁感觉汗流浃背。
应星被你恶俗的比喻气得牙痒痒,他拔下挽发的簪子朝你扔来,那个精美的饰品不偏不倚钉在你脚下,像是应星歹毒狠厉的警告。
呃!美人总是带刺的……
“对不起!别杀我应星师傅!”
你很识趣投降。
景元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犬牙:“你放心如果应星哥要杀你我肯定不帮他。”
“我会帮你摇人的。我直接把饮月君摇来,肯定赢。”
你颇为狼狈地跳下来,捡起那个玉兰花模样的簪子,赶开烦人的猫咪一样让景元一边去。
“所以你不惜翻墙也要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即便应该习惯了你无厘头的行为,应星仍然觉得有些无奈,他放弃般叹了口气,接过你递来的簪子重新盘上。
“诶呀……就是。我想嘛!很快就要夏至灯会了,希望大家一起玩一玩。没想到你简直是忙人中的忙人,排着号见你岂不是等到明年了!”
你不禁抱怨起来,毫无方才道歉时谄媚的模样。
“反正景元和白珩我已经说服咯。”
景元阿了一声,满是不解:“什么时候和我约好的?”
“就是现在。你还敢拒绝不成。”
白发云骑哼哼一声,翘着腿,却没有否认。
应星想着他的时间那么少,为什么还要浪费掉一些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灯会表演上。他和一群人挤来挤去的话还不如在家里研究机关鸟来得实在。
可他转眼又看见你期盼的模样。水润润的眼睛映在他的紫眸里好像一轮圆月,朦朦胧胧、给他胸口也披上一层纱。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虚握成拳,男子细碎的白发遮盖住双眼,等了那么久,你几乎都要以为他只是在想怎么体面拒绝的时候,应星轻声说了句好。
”不过……镜流也去?”
应星提出一个质疑。
你挠挠头:“应该吧。我会和小姨一起说服她的!”
景元适时插嘴讲话:“哦——那丹枫呢?”
你这是触发npc对话了吗就非得一个一个说吗?
“当然啊,我们不能搞霸凌孤立这一套吧。”
应星眉头一皱,提前觉得大事不妙。
“你确定他们能和谐共处吗?”
你也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能、吧。”
*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