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弯弯,你却看出了点皮笑肉不笑。被迫转移注意力俯身去够那只笔,却眼睁睁看对方修长的手指掠过就没了半点踪迹。
你抬头陪笑两下,伸出手讨要。
手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丹枫将指腹压在你掌心,然后顿了两秒,一下握住你的手。
他把你拉向他那处,你双手被钳制,只得顺着力道往前倒,埋在对方胸口时暗暗默念了三遍真不是故意倒在这里。
“学不进去?”
丹枫声音冷冷,颇带玩味开口。龙裔松开一只手去够桌上的书籍,因为这个动作,他和你贴得更近些,能闻到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药草味,衣服在脸上摩挲,锦绣绸布柔软,你却无暇顾及,只想从他手里把那本书抢回来。
“不行不行!你怎么能偷看?”
你义愤填膺,誓要夺回自己的一切。丹枫勾了勾唇,满脸认真地细细看起你的圈点勾画。
你能说都是乱划的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划了什么啊!
“噢……原来如此前言这么重要?你怎么全用笔画了下划线。”丹枫噙着笑,眉眼带上点无奈,你挣扎着起身抢过书本藏在身后,“关、关你什么事?你少管!课堂上我们是师生,你不要逾矩了!”
黑发的青年无奈摇摇头:“你要是不认真,可能一辈子都没法拜托这个师生身份了。”
这是威胁吧!
“真的?”
“真的。”丹枫满是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娴熟地将龙尾轻轻搭在你腿上。
“那不学了。”你嚷嚷。
说罢,为了气他,你又加上一句:“我要去工造司,去神策府,去天舶司!我去吃软饭。”
丹枫青绿色的眼眯起,细细端详起你的话。前两个地方他不用思考上三秒想都知道代表了谁——百冶应星、骁卫景元。
无论哪个都与你熟悉万分,霸占了你至少很久的人生。
龙有些傲娇地抬头,他揽过还在走神的你,用柔软的脸颊肉有意无意蹭着,你不禁半眯眼,伸手去推青年的头,只一瞬,他便包裹住你的手背,偏头贴上。
丹枫缓缓睁开眼,然后叹了口气,松手挣脱禁锢,俯着身子埋入你怀中,和雕像那般一动不动。
“你不愿辛劳也好。只是他们谁能这般任劳任怨养你?”丹枫声音像被蒙了层布,模模糊糊。
能啃老最好,但倒也不是那么需求……
“嗯?啊…这个……”
丹枫了然点点头,龙角戳着你胸脯的肉,让你感受到一些痛击弱弱捂住了胸口。
他像话本里妨碍书生考取功名的狐妖,不听劝缠了你许久,最后不情不愿地拿过掉在一旁的书,看也没看、随手往身后一扔。
你面色震惊:!?
停停停龙尊大人这个走向不对吧。
“不行!还给我还给我!”
仙舟人刻在骨子里可以退出这个世界不能退出这个学校的观念开始熊熊燃烧,你可是生病请假都会观察第二天课表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奋斗多年却断送大好学习生涯?
丹枫不明白你的想法。他从小到大和你接受的就不是同一套观念,人与物,不过是利用的跳板,无论如何都不必在意死活。
只是从他的视角里,你可以去工造司去神策府央求别人,唯独不愿意求他。龙裔脑回路有点死板,还小心眼,却神色自若八风不动。
“你就非要求应星和景元庇佑吗?”
他淡淡的语调,满满的醋意。
啥啥,这说得不算人话范畴了吧?
还有谁说你要吃那两人的软饭了?你就算真没骨气打算成为米虫,也是吃白珩和镜流的软饭啊。
*
关于要不要吃软饭和吃谁的软饭这个话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你来我往谈论好几回合,丹枫执拗地和你僵持,几乎长达一个礼拜。
在这一星期里,他公事公办授完课后,就开始假意高冷、坐直冷脊背漠然盯着你看,一句话也不说。
你作为一个铁石心肠之人,眼睛钉在书上丝毫没有转移,坐得笔挺,主打一个光明磊落。
丹枫语气幽幽,似乎不太愉快:“这周末丹鼎司要我坐诊。”
龙尊也是会出去神爱世人的。你懂,一切都是持明的任务。
“嗯呢。那感情好,正好这周我有事,陪不了你。”
“何事?”
本来想要顺水推舟带你一起去的丹枫心生不满,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大事需要压榨你宝贵的放假时光。
“噢——大概是私事。”
丹枫细长的眉蹙起、面若负雪的远山一样寒气逼人。这块玉变得冷冰冰,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