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我解释,我——”
话到嘴边,又想起那个礼物是打算给丹枫当惊喜的,此刻并不能告诉他。
你本来急忙辩解的脸顿时平静下来。
“……我还是不解释了。”
这位龙裔本来做好了你拿些理由来搪塞他的准备,无论多假他都会照单全收,反正他自己会寻着法子去探明,不想与你隔阂。
只是没想到你已经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实在是过分。
那日托人给他慰问的是你,几日不见他的也是你,扰他心神的更是你,他都想缠着你直视你,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与他面对面呢?
你不懂他心底怨气比天大的愤懑,毕竟你来这是有任务的。你是身怀事业心的狐人!
“丹枫呀,乖乖把手伸出来。”你拿出软尺,正义凛然地伸手让他搭在上面。
丹枫被你有一出没一出的举动弄得满是疑惑,不知不觉中就下意识伸出了手。
算了,你都握他手了,他就原谅你吧。
视线在你身上扫过,饮月君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兴许是出于骨子里的嫉妒心,龙裔的五感都很敏锐,作为代代轮回的龙尊,丹枫更为上乘,他能轻易分辨出不同种族的感知,在战场上是个分辨敌我的好方法。
他闭上眼嗅闻了几下,“短生种……应星?”
你被他冷不丁吓一跳。
“怎么这么突然?嗯,我近些天在应星的工坊里打工呢。”你看了看卷尺上的数字,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将尺子放回兜,找到先前搬来的躺椅,懒散地躺下去。
“只是工作,他怎么离你这么近?小幺,你看起来像被他贴了一整天。”
丹枫语气里带上醋意,不知从什么角度用指责抱怨的态度约束你。
“哈哈?丹枫,你像只小狗。哎,只是我太笨,不得不手把手教而已。别多想啦。”
你对这条生性敏感的龙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由着他,还能怎?
丹枫不咸不淡喔了声,随即默下来没了声音。他似乎在一个人揣摩,幽青又葱翠的眼眸半垂,什么也看不懂内在。
你害怕他又自顾自想出点吓人的东西,只能聊别的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丹枫,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翻了个身。
“约摸还有十个月左右吧。怎么了吗?”
他在想是不是你又惦记镜流了。
“没什么。有点想你了。”你揉揉酸涩的眼睛,漫不经心开口,就好像人要呼吸一样自然、理所应当。
丹枫听见了、听见你说想他。不只是他,他的龙心也听见了。烧得他现在如鬼火那样幽深宏大,几乎盛不住眼里的情绪。
持明很是高兴,又用尾巴缠上你的小腿,他眼睛明亮的像宝石,丹枫说:“我也好想你。”
他靠前,弯腰将椅子上的你环在他手臂的天地间,让你只能盯着他的眼睛,“好想好想你。”
你推不开他,放弃似宠着对方孩童般幼稚的行为。过了许久,你开始点头,打起瞌睡,额头时不时碰到对方衣裳,视线迷离,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毕竟今天的你也在工造司认真学习。
你靠着丹枫的肩膀睡过去,吐息均匀,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
丹枫一愣,先是让你靠着椅背,然后化形成龙,勉强衔起一旁的毛毯,用脑袋将你慢慢拱下来,好整个人伏在他身上。
他用牙咬着毯子,困难重重地让它盖住你,丹枫将尾巴卷起,带有私心的圈住。青色的龙看你浑身放松,吐出的热气吹在他鳞片上,还下意识用手环住自己当做什么玩偶,也心满意足的蜷缩起来睡过去。
这是丹枫近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
他闻到你衣服上干净的皂角味,就像你本人一样让他安心,让他能够逃脱俗世,喘息片刻,不必思考他自己,不用思考他本身。
*
你发誓,你不是故意睡着的。只能怪应星折磨你折磨得太狠,先别提梦境天海那么舒服的地界了,就是站在百冶的工坊,你也能下一秒就闭上眼倒下去。
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梦,你怀疑是迷迷糊糊间自己走出去的。但那个觉睡得你冷嗖嗖,可能是屋子窗没关好。
你打着哈欠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歪歪扭扭朝桌子走去。
“嗯……”
你一边回想昨日的成果,一边串着珠子。捧宝贝似的拿出琉璃红枫郑重其事串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有些大,会往胳膊处滑,丹枫许是正好。
透着天色,你举起手,在窗前的阳光下照着,看见剔透漂亮的红枫散着光,如同丹枫青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