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链再度小心翼翼放进盒子后,你站起身退几步,重重倒在床上。
终于……解决这个事情了。
你眷恋地抱住被子,浑身放松地翻了翻,伸手在床头柜摸索,将丹枫先前送你的坠子摸过来,你细细端详着,每次看都会感叹这个物件的精致。
你想起你为那个手链受的苦,想到一点小事就能打败的自己居然最后真的咬牙做了出来。你又想丹枫,想他此刻在干什么,思考他曾经是用什么心情雕琢起首饰,然后交到你手中的。
你眯起眼,那个红枫坠子在视线中模糊起来。
丹枫……会不会有点喜欢你呢?
突然冒昧地涌出了这个想法,吓得你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什么啊。
你捂住脸痛殴了几下被子,玉制的冷意贴上肌肤,你莫名其妙和丹枫微凉的体温进行了比较。
救命,拜托大脑这个时候停止思考吧。
你把饰品往桌上一放,猛得重新扎进被子,感受到自己脸烧红一样滚烫。
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呢?仅仅只是因为你受了磨难,便想到了丹枫的曾经,然后去想象他的心绪,猜测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你默然,极为促狭地皱眉。
其实,是因为你喜欢丹枫吧。
*
丹枫与你说战事吃紧,可惜道没法时时见面了。
你正巧心烦意乱,忙应下来,顺带骗他假期报了课特别事多,可能不会入梦勤快了。
他面带失落,却也没坚持。
作为将领,他至少要为云骑君的生命负责。尽管丹枫自认那颗龙心里毫无共情能力,别人是死是活一度与他无关,但想着如若这样放肆狂妄,免不了着了龙心的道,还会惹你疏远,最后终是收了性子,摆出不咸不淡的态度。
父母问你未来想干什么,你不知道,未来这个词太遥远了,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成年以后才要应对。
你不善武,难以和丹枫镜流一起上战场前线杀敌,也不手巧精细,应星的冶炼对你来说太难,更不足智多谋,到不了景元的地步为罗浮排忧解难。最后,你甚至没有什么向死而生的勇气,去成为像白珩一样的飞行士。
你想了半天,只觉得未来迷茫,无可奈何,半点思绪没有。
懒散的日子里就容易乱想,这是你第一次盼着学宫能够早早开学。
你和阿钰凑在一起勾肩搭背,拿书挡着外界说悄悄话。
“……怎样,分析出来了吗?你觉得如何?”
你隐去丹枫的身份,和你最信赖的军师开始商讨决策。
阿钰给了你三条回复。
第一,她觉得那人也喜欢你。第二,告白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性。第三,实在不行你喊人把对方绑了。
“这不行吧…?”你挠头婉拒。
“怕什么?你小姨白珩,长辈剑首,朋友百冶,同辈将军骁卫的。诶!你看起来真的很像关系户。”
可那人是龙尊饮月君啊,你是将军本人都没用!
你只能捂面假哭:“呜呜,不行啦。罢了罢了,万一只是我少女怀春把感情想错了呢?”
阿钰骂你废物。
你就是废物,怎么了?废物也有废物的梦想和尊严!
你已经不敢见丹枫一个月了。入梦就开始装睡,十分之煎熬,而且龙裔还会体贴地让你靠近他小憩,这一举措让你已经对装睡到达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今日他指腹搭在你脸上,似乎很疑惑,“上学如此累吗,你像是总也休息不好。”
你只能说,是、也不是。
*
装睡非长久之计,幸好上了学,丹枫也有自知之明地不磋磨你宝贵的睡眠时间。
偶尔几次相见,你就和他说些日常,偷摸看他神情。
毫无两样。
丹枫还是那副清冷如霜的面孔,并没有因为和你交流而露出窘迫,反倒是你,自上次胡思乱想后,再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我要回来了。”
在你入此学宫的第二年,丹枫和镜流终于要收兵回来了。他们时间掐的准,正巧赶上你放暑假。
丹枫来拉你,让你直视他不许逃避。
你微微张开点唇,眼里充满震惊:“真的吗?太好啦!”
“何时到?”你忍不住追问,想把那个尘封已久的手链送出去。
“三日之后吧。不出意外的话。”丹枫眉眼弯弯,看得出很高兴。
“好耶。那我来接你呀,带你去吃琼实鸟串!”
“不用了,我来你家找你。”
丹枫不想让你跑一趟远路,而且他风尘仆仆,打算先回一趟鳞渊境再去找你。
你高高噢了声,把他的手从你脸上扒下来。
“丹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