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约而同地思索同一件事。
直到安全屋的门被“嘭”地撞开，凝固的寂静才陡然打破。
一位年轻的接线专员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泛红，语速极快：“陆首席！郑主任让您立刻过去！”
他停顿深吸口气，继续道：“西区七号街的‘宁安便利店’以及周边区域，检测到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能量特征分析显示...有‘行走者’的活动痕迹。”
江临仙敲击沙发的动作倏地停了半拍，换了个更歪斜的姿势，半阖着眼，仿若没听见。
陆执澜放下钢笔：“具体坐标和能量峰值数据传到我的终端。”
“已经在传输了！”接线员连忙点头，“郑主任正在指挥室等您。”
陆执澜起身，低垂眼眸，瞥了眼陷进沙发里的江临仙。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盐水，像只小毛虫蠕动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支棱起来，踩着不知哪位专员特地买的毛绒拖鞋，跟在陆执澜身后。
“行走者...”他含糊咕哝了一句，尾音被拖鞋“啪嗒”“咕叽”的声音淹没。
指挥室内，巨大的光屏正显示西区七号街区的三维地图，其中‘宁安便利店’的位置被红色高亮标记，周围环绕不断起伏的暗红能量波纹。
郑珂环抱手臂，神色凝重。
秦一秋则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取各种数据。
“情况知道了？”郑珂没有寒暄，听到门被推开，直接看向陆执澜。
“嗯。”
陆执澜径直走到屏幕前，审视能量波动曲线图，“特征很明显，确实是‘行走者’惯用的扰频模式。波动强度b+，尚未达到A级警戒线，但干扰范围正在慢慢扩大。”
“任务是清理异常能量源，查明此次‘行走者’痕迹出现的原因和目的，必要时进行逮捕…或驱逐。”郑珂下达命令，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现在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你们晚上十点再出发。”
“晚上十点？”江临仙闻言抬起头，扣指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能现在出发？早点搞定早点回来睡觉。”
他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缩短一切不必要的公时。
这次回答的是秦一秋，技术员从一堆数据里抬起头，黑眼圈比平时更加严重，泛着青黑，“江先生，西区七号街靠近警局的一个分区执勤点。这个时间过去，很容易与他们的日常巡逻队撞上。”
江临仙云里雾里，秦一秋继续解释道：“虽然业清所有优先处理权，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程序冲突和解释工作，避开他们的活跃时段…呃，更省事。”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执澜，生怕自己多嘴惹到这位大佛不高兴。
陆执澜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业清所的存在并非完全公开，大部分人们都认为灵异鬼怪只是都市怪谈。”他补充道，“与常规执法机构的接触需要遵循繁琐的协议，能避免自然是最好。”
江临仙“哦”了一声，怪不得系统233号说业清所流程繁复，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不过既然被迫成为业清所的一份子，不得已只能选择接受。
“那我能回家一趟不？我收拾点东西。”江临仙说，反正还有几个小时，陆执澜貌似现在也空闲，正好回去拿一下至今还在装死的系统233号球。
“可以。”郑珂说，“你们俩一起去，可以吩咐陆首席帮你拿东西。”
…
回宿谷湖七号豪宅的路上，是陆执澜开的车。
一辆外表低调，但内部经过改装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大道，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江临仙歪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突然开口：“‘行走者’是什么玩意？”
这个词，他一共听到过三次。
第一次是业清所的医疗人员和郑珂的窃窃私语，他听力很好，医护人员对郑珂汇报“各种数据结果，他并不是‘行走者’，体质和普通人类几乎无异…”
第二次、第三次，则是刚才。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
陆执澜目视前方，手搭在方向盘，有节奏轻点两三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行走者’是一个非官方的统称，指代极其特殊的个体。他们通常拥有强大的、超越当前世界常规认知的力量体系，并且力量本源并非我们世界的玄学或科技体系。”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受任何组织约束，行踪诡秘，目的不明。有随时威胁社会稳定的可能，所以…”他顿了顿，“一旦出现踪迹，必须立马出动人员进行排查与清理。业清所最新条例，也将其定义为‘高等不稳定因素’。”
江临仙听着，疑惑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