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每一件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
“途途回来了?”
陆母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保温饭盒。
“正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小沨念叨了一下午的桂花糕和杏仁饼,刚刚做好。”
陆途的目光扫过行李箱,看到那件显眼的绿色羽绒服和叠放在上面的驼色围巾时,眼神柔和了一瞬。
“谢谢妈。”
他接过饭盒,指尖触碰着母亲腕上的佛珠。
一股温暖依赖的意念立刻传递过来。
【哥哥哥!!假批下来没有?如果没有,那这次我就跟妈去咯!】陈沨的声音雀跃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嗯,批了。”
陆途低声回应,自然地接过佛珠,重新戴回自己腕间。
那熟悉的温热感紧贴皮肤,让他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不好意思,你只能跟我去。”
陈沨假装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唉。】
陆妈看着儿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下一暖。
等吃过晚饭后,陆妈笑着催促:“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到了那边,记得每天给我们发信息,报平安。”
“知道了,妈。”
……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日内瓦机场。
瑞士冬季清冽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与国内湿润的寒意截然不同。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阿尔卑斯山麓的一个小镇。
乘坐景观火车一路向山区行进,窗外的景色逐渐被纯白覆盖。
陆途预定的是一栋独立的木屋民宿,推开窗就能看到巍峨的雪山。
屋内壁炉烧得正旺,松木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哥!你是不是来过啊?怎么感觉到哪都很熟悉的样子?】
陈沨的意识透过佛珠传来,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嗯,你没去过的地方,在你走后,我都替你走了一遍。”陆途没有隐瞒。
阿尔卑斯山,是陈沨生前准备好去的最后一站,但最终没能成行。
陈沨:【……】
陆途将行李箱放好,走到窗边。
远处,马特洪峰的尖顶在夕阳下呈现出瑰丽的粉金色。
“宝宝,我好幸运,还能等到你,所以永远不要说对不起,不用抱歉,不用心疼。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还回来我身边。”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哥会一直陪着你。”
简单的安顿后,陆途拿着相机出了门。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空气冷冽而清新。
他不时举起相机。
【哥,左边那棵松树,形状好像一只小鹿!快拍下来!】
【那边!有只橘猫在窗台上!它好像在看我们!它都不怕冷吗?】
【哥,拍你自己,回家再把我p到你旁边。】
【是吧,还是绿色出片吧!】
陈沨在他脑海里实时指挥,语气雀跃,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陆途依言调整着镜头,将他“描述”的画面一一捕捉下来。
傍晚,陆途回到木屋,将照片导入笔记本。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一张张翻阅着下午拍的照片,陈沨则在一旁点评。
【这张好看!光线绝了!】
【哎呀这张我让你拍猫,你怎么把我哥的袖口也拍进去了?不过……我哥的手真好看。】
【这张雪景可以做壁纸了!哥你太厉害了!】
【哥,我们是爱人,你要挨着我,而不是把我p成一个人形立牌。】
【……对,就这样。】
【哇靠,你个流氓,干嘛亲我?】
陆途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阿尔卑斯·雪”,然后将筛选出的照片拖了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节奏缓慢而惬意。
他们会在清晨醒来,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
会在午后的房里,各自看书——
陆途看他的医学文献,陈沨则听手机给他读旅行杂志或小说片段。
他们会在傍晚沿着覆雪的小径散步,直到夜幕降临,才返回温暖的屋内。
陆途会耐心地回答陈沨每一个天马行空的问题。
记得他的每一个想法,给他安排瑞士当地的奶酪火锅和热巧克力。
会在路过玩具店时,买下一个憨态可掬的巨大雪人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