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心外科领域崭露头角的新锐,陆途受邀在一个重要的分会场做专题报告。
报告当天,能容纳数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陆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稳步走上讲台,调试好麦克风,环视台下。
明亮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将他冷峻清晰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也映照出他眼中沉淀下来的、属于成熟学者的沉稳与专注。
“各位同仁,下午好。今天我汇报的题目是《经导管主动脉瓣膜置换术(TAVR)在低危外科风险患者中的应用及中长期疗效分析》。”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低沉、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报告开始。
巨大的屏幕上,精美的幻灯片逐页翻过,呈现着严谨的研究设计、详实的手术数据、清晰的影像资料和令人信服的统计结果。
陆途的讲述逻辑极其严密,条理清晰,每一个结论都有扎实的数据支撑。
他的语言简洁、精准,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充满了力量。
他时而用激光笔指向图表的关键部分,时而结合生动的临床案例进行阐释,将复杂专业的内容讲述得深入浅出。
台下,来自各地的专家们或凝神倾听,或认真记录,不时有人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整个报告过程行云流水,展现出陆途扎实的专业功底、清晰的科研思路和卓越的临场表达能力。
“……综上所述,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严格筛选的低危外科风险患者中,TAVR术式在确保安全性的前提下,展现出不劣于、甚至在某些方面优于传统开胸手术的中远期疗效和生存质量。
这为更多主动脉瓣疾病患者提供了更优的微创治疗选择。”
陆途以一句强有力的总结结束了报告主体部分。
短暂的寂静后,报告厅内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是对他研究成果的认可,也是对他专业能力的肯定。
入提问环节,台下举手者众多。
陆途一一耐心解答,言辞精准,切中要害。
这时,一个坐在中间靠前位置的年轻男生站了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是某所医学院校的研究生,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强烈的求知欲。
“陆教授您好,非常感谢您精彩的报告。”
男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眼神很亮。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那个合并罕见结缔组织病的TAVR病例,考虑到该疾病本身对血管壁和组织的长期影响,您如何评估其瓣膜耐久性以及远期发生相关血管并发症的风险?在术后抗凝和随访策略上,是否有特别的考量?”
这个问题提得相当有水平,触及到了该领域内一个比较前沿和复杂的交叉点,显示出提问者不仅认真听了报告,还有着不错的临床思维基础。
陆途赞许地点了点头,开始解答:“很好的问题。这确实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
他条分缕析地阐述着相关的病理生理机制、现有的有限证据、他们团队的监测经验以及基于理论推演的风险评估。
就在他解答到一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台下时,他的话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在那个站起来提问的年轻男生侧后方不远处,靠走廊的位置,他再次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柔软微卷的发梢,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带着点天然倔强弧度的嘴角,还有那清瘦的颈部线条和下颌的轮廓……
心脏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细针极其精准地刺了一下,传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几乎让他呼吸一滞的痉挛。
又是他?
那个很像陈沨的年轻人!
陆途强大的自制力在瞬间发挥了作用。他只是极快地、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刚才提问的那个男生身上。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只是演讲中一次短暂的思维组织,或者是灯光晃动造成的视觉错觉。
他的语速没有丝毫改变,声音依旧平稳有力。
“……因此,对于这类特殊人群,我们建议采取更加个体化和强化的随访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更频繁的心脏彩超、血管影像学检查以及多学科团队的共同管理……”
他完美地收尾,再次赢得了赞同的掌声。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与会者开始陆续退场,不少人涌上讲台,想与陆途进一步交流或索要联系方式。
陆途耐着性子,简短地回应着几位资深同行的提问,并让助手将自己的工作邮箱留给了那些热情的学生。
人群渐渐散去。
他收拾好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