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那疼痛不再伴随着灭顶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窒息感。
它只是在那里,存在着,如同呼吸,如同心跳,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绿灯亮起。
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陆途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成为这繁华都市里一个移动的、孤独的光点。
他依旧孤独。
依旧悲伤。
陈沨的名字,依旧是他心底最柔软、最不能触碰的禁区,一提及,便是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但他开始学习与这份巨大的失去共存。
他将车开进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熄火,拔下钥匙。
车内瞬间被黑暗和寂静包裹。
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能量补给,或者说,是一次与内心痛楚的短暂和解。
然后,他睁开眼,拉开车门,走进了通往公寓的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依旧冷峻、消瘦,却似乎不再那么彻底冰封的侧脸。
眼神深处,除了化不开的哀伤,似乎也多了一丝与命运抗衡后的、沉默的坚韧。
往后的岁月还很长,很长。
而他,只能独自一人,
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