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候得不到回应。
他依然乐此不疲。
陆母也恢复了精神,笑着说他把前二十多前的话,全攒到了现在。
一切都好像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连医生都表示,陈沨的恢复速度超出了预期,照这个趋势,很快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陈沨难得的精神不错,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鸟雀。
陆途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冷峻。
陈沨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碰了碰陆途的手背。
陆途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温柔:“想吃苹果?”
陈沨摇了摇头。
他看着陆途,目光清澈而平静,带着一种勘破一切的、温柔的悲伤。
他张了张嘴,用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地说:
“哥……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陆途削苹果的动作顿住了,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他柔声道:“梦到什么了?”
陈沨看着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而悲伤的弧度,缓缓地说道:
“梦见……我病好了……我们……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院墙上开花了……”
“你……在厨房……给我……泡蜂蜜柠檬茶……”
“阿姨……在浇花……”
“阳光……很好……很好……”
“怎么还有两只小狗?哥不喜欢小动物……不要养狗,养我就好了……”
他描述着,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幅美好得不真实的画面。
陆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那股不安感骤然放大,几乎要让他窒息。
陈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水光,却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心碎的、温柔的微笑。
“哥哥,你可能也养不了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像重锤般砸在陆途的心上。
“我要走啦!”
“哥哥,我好舍不得啊!你再抱抱我。然后,忘了我,不要停留。”
“对不起啊!哥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途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然惊醒,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依旧微笑着的陈沨。
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他瞬间吞没。
“医生!医生!!!”
陆途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猛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扑到床边,死死抓住陈沨的肩膀。
“陈沨!陈沨你看着我!那不是梦!那不是梦!你听见没有!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回我们的家!秋千还在等着你!我带你回去!我这就带你回去!!”
陈沨依旧微笑着,温柔而眷恋。
但那双眼睛,再也无力睁开了。
监测仪器上,所有代表生命的曲线和数字,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再次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