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不回去

    “唔~好苦啊!我不吃了。”

    陆途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

    他这次回去,除了取药和设备,还不得不面对一些他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

    老屋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被一种刻意维持的、脆弱的安宁包裹着。

    陆途比以前更加细心,每天按时给陈沨喂药、测量各项指标,甚至连晚上都会醒来好几次,确认陈沨的呼吸是否平稳。

    陈沨虽然嘴上总是抱怨他太紧张,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陆途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多少不安。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沨刚经历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呕吐,此刻正虚脱地靠在藤椅里,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难看几分。

    陆途刚给他喂完药,正收拾着旁边的水杯和毛巾。

    "要不要上设备休息一会儿?"他轻声问,用湿毛巾擦拭陈沨额头的冷汗。

    "不了,死不了。"

    陈沨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就是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新药的副作用,"陆途眉头紧锁。

    "我们换回原来的药。"

    "别。"

    陈沨立刻拒绝,"这个药稳定的时间长,不换,不然平时疼起来更难过。"

    陆途还想说什么。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不同于镇上老人缓慢的节奏,那脚步声带着一种城市特有的利落和……显而易见的焦灼。

    陈沨和陆途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个时间,会是谁?

    老屋那扇没有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让陈沨瞬间血液逆流,浑身冰凉。

    是妈妈。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有些松散地搭在颈间。

    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落在额边。

    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但更刺眼的,是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红肿着,里面盛满了无法置信的、深可见骨的惊痛和恐慌。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的目光,像两道灼热的射线,先是死死地钉在陈沨苍白如纸、虚弱不堪的脸上。

    然后缓缓移开。

    落在旁边身形僵硬、脸色骤变的陆途身上。

    最后,又回到陈沨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窗外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

    陈沨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母一步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陆途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挡住陈沨。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妈……"

    "你别叫我!"

    陆母猛地打断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利和颤抖。

    她举起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

    那似乎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诊断报告复印件。

    "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小沨他……他……"

    她的声音哽咽住,后面那个残忍的词,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和痛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陈沨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完了。

    还是……被知道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那张纸是什么。

    大概是陆途回北京取设备时,动静太大,引起了注意。

    以陆家的势力,这事只要想查,根本瞒不住。

    陆途的脸色难看至极,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

    他看着母亲手里那张纸,又看向母亲濒临崩溃的神情,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个微小的动作。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母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手里的诊断报告飘落在地。

    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滑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看着陆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