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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陈沨鼓掌,“陆医生好厉害!又会做秋千,还会荡秋千。人帅,活好,你说,你们医院是不是好多小姑娘小帅哥喜欢你?“
她们更喜欢你。
“你不要总板着脸,好像多不好相处似的,你要多交朋友,别没事就窝在家里……”
陈沨喋喋不休,话里话外的意思跟交待后事一样。
陆途从秋千上下来,走到陈沨身边,蹲下,他说:“宝宝,我不会殉情,你别担心我。”
陈沨躲开他的视线,看着那个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秋千,空荡荡的院子里,好像真的因此多了一丝生气。
他沉闷而固执地说道:“陆途,你要说话算话!”
然而,偷来的平静终究短暂。
陆途带来的药快吃完了。
这天早上,陆途开始收拾行李。
陈沨看着他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
陆途要回京市。
去拿药。
陆途收拾好东西,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陈沨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和那双骤然失去光彩、写满不安的眼睛。伸手替他拢了拢有些散开的领子。
"我会尽快回来。"
他低声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似乎比平时更干涩一些。
陈沨仰头看着他,喉咙发紧。
陆途抱了抱陈沨,跟他说:“冰箱保鲜盒里有准备好的饭菜,加热后能直接吃,别随便应付,要吃完,碗筷扔那里,等我回来再洗。”
“药要记得吃。”
“我拜托了隔壁王叔,如果我明天没回来,就让他给你送两天饭。”
“手机要保持电量,别让我找不到你。”
“不舒服了,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忍着。”
“不要碰冷水。”
“别贪凉。”
“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陈沨眼眶发热,似乎嫌他啰嗦,赶人道:“你快走吧!要错过车了。”
陆途把人紧紧揽在怀里,恨不能揉进骨血里,他说:“宝宝,你要等我啊。“
陈沨一听,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他踹了陆途一脚,“快走,你快走。”
就在陆途要拧动门锁的那一刻,陈沨忽然开口叫住他:
"陆途。"
陆途动作停住,回过头看他。
陈沨望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不会跑的。"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后面那句:
"你别锁我。"
陆途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深褐色的眼眸凝视着陈沨,那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审视,挣扎,痛楚。
陈沨没有躲闪,坦然地对视着,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此刻的真实想法。
他是真的不会跑了。
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见过了黑暗与孤独,更渴望光明与温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几秒钟后,陆途缓缓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相信你",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沨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被反锁。
只是轻轻地合拢了。
陈沨维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光秃枝桠的呜咽声,和那个空荡荡的、微微晃动的秋千。
他缓缓低下头,心里某个地方,空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