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鬼守在宫观门口,慕情说这是为了防止失魂落魄的他跑丢了。
谢怜心道:我怎么会跑呢?我要在这里等三郎。他回来就能立马看见我了。
谢怜看了看冷冰冰的宫观,忍不住一个哆嗦。
不行,他不能坐在这里等了。
谢怜从地上起来,往观外跑去,门口的小鬼立马拦住他。
谢怜道:“让我出去。”
“谢道长,城主本领高强,上天入地都没有比他强的,他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里……”
谢怜决然的打断道:“麻烦让开。”
鬼市众鬼以往所见的谢怜从来都是温温和和。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何曾见过他发脾气,不禁都被惊住了。当然,他们也不敢真对谢怜如何,不然城主回来,那可当真是十次都不够死的。
谢怜顺利的出了千灯观,迎面就碰上了慕情。
“你去哪里?”
“找三郎。”
慕情翻了一个白眼,道:“引玉已经下令,他们有专门的一套联系方法,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谢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慕情又道:“最近他真没什么异常?”
谢怜还是摇了摇头,肯定道:“没有。”
慕情道:“方才引玉说,以前花城也会这样忽然消失,少则三四天,多则十来天。”
“以前?”
“大约就是你这次飞升之前。”
谢怜的一双俊眉蹙成一团,脑中灵光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捕捉就不见了。
慕情道:“想到什么了?”
谢怜茫然道:“不知道,只是方才突然好心痛。”
慕情忍不住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从他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心不痛了?”顿了顿又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他毕竟是血雨探花,当今还没有一个比君吾更强的新鬼出世,神也没有。”
谢怜道:“我知道,三郎没事,他只是不见了,不然红线……”说着他瞪大了眼睛,抬起手,看着第三指。
自花城为他系上这红线缘结,已经几年了。然而他却一次都没有用过它找花城。
一是两人总是黏在一起;二是,只要他想见花城了,花城就像隔空也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很快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实在不行,还有骰子。
而这红线缘结便自然而然的只剩下了两人相爱的佐证这一个作用。
慕情道:“我记得你说,你们这一道红线,绑在各自手上,中间有无形的连结。一个人可以顺着这条红线找到另一个人,只要一息尚存,红线便永远不会断……”
谢怜双手合掌,激动的道:“对,对,对…我竟然忘了。红线在,我就能找到三郎的。可是…可是我怎么找他呢?”
慕情翻了翻白眼,“那是你们两个的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谢怜沉默下来,心乱则出错,红线本该一早就想到的。
他努力让心静下来,用心去感应。
少顷,谢怜一句话不说,抛下慕情就走,脚下越来越快。慕情一直跟着,生怕他疯疯癫癫的做出什么来。
谢怜进了极乐坊,直奔专门用于传送的那间屋子,跟在后面的慕情一看地上的朱砂图案,顿时明白,上前抓住他,“你要去哪里?”
谢怜甩开慕情,答非所问道:“朱砂,我要朱砂画传送阵。”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等朱砂,而是直接划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画了一扇门。
他正要去推门,慕情再次抓住他,喊道:“你去哪里?找到花城了?”
“我不知道,我要去看看。”说完便推门进入,再出来时,门外已不是极乐坊,而是漆黑一片。
慕情在后面关了门,托起一团掌心焰,照亮四周。看到眼前的景色,他不禁一愣。
这阴森森的巨大石窟,不是当初那…
花城若是在这里,为什么不让外界联系他?
谢怜早已走出好远,慕情托着那一点火焰跟了上去,足音森森回荡,那些神像上遮面的轻纱都被取了下来。
慕情不愿多看,总觉得四面八方这么多谢怜看着他,甚是可怖。
谢怜在弯弯绕绕的石窟里穿行着,一路看着成对的神像,心中既苦涩又幸福。
当初花城说不会再让这些神像孤独着,后来他当真一一给他们各自雕出了最忠诚的信徒。
回想起以往与花城并肩穿梭其中的时光,脚下不自觉便慢了下来,心也跟着慢慢安定下来。
这份安全感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来,三郎一定在这里。
思及此,谢怜开口道:“慕情,多借我些法力,我想跟他们问问有没……”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却没看见慕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想来定是这里岔路太多,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