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刚走进鬼市,一个手里抱着脑袋的断头鬼,叫住了他。
因这鬼的喊声,前面排成一条龙正往鬼市去的小鬼齐齐回头。
谢怜抬起疲惫的眼眸,提了提神,道:“请问三…你们城主在哪?”
众鬼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天上地下谁不知道城主与大伯公恩爱异常,现在这是怎么了?
大伯公竟然不知道城主的行踪,而且还是这样一副落魄模样。
“大伯公与城主大人吵架了吗?”
“怎么可能?就是你再死上十次,他们也不会吵架。”
“那……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公在等你回答呢。”
“可…可城主大人的行踪大伯公都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了。”
谢怜虽然很累,但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话。他一贯不愿意麻烦别人,可是此刻却对那断头鬼道:“劳驾,把我送到千灯观,最快的速度。”
他害怕极了,时间每往后一点,他就越害怕,就像当年花城在他眼前慢慢变透明一样的害怕。
花城虽然爱玩,但是他绝不可能把自己扔在一边,什么话都没留一句。
三天半,连上在上天庭的半天,就是四天了,三郎居然没有找他,而他也没办法连任何人的通灵,没法打听任何事。
谢怜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般讨厌过自己没有法力。
四天,可以发生许多的事了。
他顾不得别的什么了,只想要立刻到千灯观,想要看看他的三郎发生了什么。
他等不及了!
小鬼们听见谢怜的话,纷纷出力,找车的找车,找人的找人。又有鬼给谢怜送来了水和吃的,吃食自然都是很正常的。早几年前,鬼市许多摊子都专门设了谢怜能吃的菜品。
到了千灯观门口,谢怜一只腿刚迈进门槛,又收了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沙尘泥土在车上就已经掸干净了。他又摸了摸刚束的发髻,不乱,脸也洗过了,挺干净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三郎看见自己这样,不然他一定会心疼的。
他压下心中的恐慌,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异常后,才重新迈步踏进千灯观,一边开口喊道:“三郎,这几……”
剩下的话,生生的卡在谢怜的喉咙里。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半响才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所见没有任何变化。
他张着的嘴巴,发起了颤,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闭着眼睛,猛呼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嘴巴里重新发出声音,“三郎,三郎……”
谢怜口里喊着,脑袋里想着要去找一找,可是脚下却没有动。
偌大的宫观里,只有一张放着供品的案台。那些用来练字的纸笔没了,两人休憩欢爱的床榻也不见了。
此时的千灯观,就跟当初他第一次进来时所见一样,或者说比那时更添了一份孤寂。
一点关于他的痕迹都没有。
谢怜的手指颤了颤,三郎去了哪里?千灯观为什么成了这样?
他跌跌撞撞的转身冲出大门。
观门一名黑衣人收到小鬼消息,早已立在一侧,见他出来,立马上前道:“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了?”
谢怜双手紧紧握住来人肩头,颤着声音道:“引玉,三郎呢?三郎在哪里?”
引玉一怔,“城主…这几日都不在鬼市,难道他没有与殿下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你又为何会这样?”
谢怜手上一松,踉跄后退两步,引玉连忙伸手扶住他,道:“殿下先别着急,我立马去找城主。”他不敢说方才已经试过了,却没有找到。
谢怜重重呼吸几次,稳住心神,道:“引玉,借我点法力!”
“殿下,发生……我操了,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风信刚在鬼市落下就被谢怜的样子吓了一跳。
慕情道:“你先把自己收拾收拾,你这样子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破烂神了。”
谢怜却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直接道:“三郎不见了,我叫你们下来,是想麻烦二位一起寻找。”
风信瞪大眼睛,不确定的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慕情也跟着道:“你的那位三郎,上可通天,下统鬼界,怎会不见了?”
谢怜失神的摇了摇头,带着两人进了千灯观。这观风信慕情二人来过,那次谢怜心痛得晕倒被花城叫来帮忙,所以一进观里,两人都呆住了。
风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怜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回来见着就是这样。”
慕情道:“你冷静一点,你用通灵找过了吗?”
“找过了,连不上。”
闻言,两人面色一惊,花城的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