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


    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她将鞭子用力抽在马腿上,心脏狂跳。

    脑海中渐渐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着,快一点啊,再快一点。

    快到超过他。

    两匹马一前一后奔驰了很长一段路,温寂始终落后郗崇一个马身。她感觉自己几乎有点不管不顾了,似乎只要能超过他,就算从马上摔下来也心甘情愿。

    终于,就在她感觉快要将马鞭抽断的时候,她在那一瞬间超过了郗崇。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包裹着她,她在那一刹那的念头里,觉得就算此刻坠下马死去似乎也可以。

    但她没有死。

    郗崇在她超过后又追了上来,从侧面拉住她已难以控制的缰绳,利落地从自己的马背跃至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稳住身形,熟练地将几近失控的白马缓缓停下。

    ……

    温寂头发乱糟糟的,她趴在马背上喘着粗气,一双渗水的眸子,抬起来,望向早已下马站在一旁的郗崇。

    他那匹黑马安静地立在他身侧,正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大人……”她声音还带着喘息,“谢谢大人。”

    谢他什么,教她御马,还是谢他出手相救,抑或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郗崇看着她凌乱的脑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骑术确实不错。”

    “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辔而行,速度慢了下来,温寂驾马跟着郗崇又看到了陈武和那些侍卫。

    “将军。”

    陈武看了眼温寂,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感觉这姑娘被将军折腾惨了,刚才还是个美人,现在像只炸了毛的公鸡。

    郗崇让陈武取一件斗篷过来,就听温寂轻声道,“不用麻烦了,大人,我带了。”

    她从马鞍旁的轻囊里取出一件轻薄的玉白丝绸斗篷。披在身上,把帽子带起来,遮住了那一头凌乱的头发。

    郗崇便也没有再坚持,想着她的确更适合这种轻巧精致一点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