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测
    四周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片哗然,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沾染上麻烦,毕竟是相府的千金,若真出了什么事,谁都担待不起。

    “唉…你…”晏芷白也愣住了,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寂,脸色苍白如纸,完全不似作伪,顿时也慌了神,手足无措。

    “快!快去通知温大公子!”有人高声喊道。

    立刻有机灵的小厮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温洛便急匆匆地从国子监内跑了出来。

    他平素温润从容的风度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温寂,心顿时痛得仿佛要裂开。

    他疾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温寂打横抱起。当他站起身时,整个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得骇人。

    他眼光扫过呆立在一旁的晏芷白,眼中瞬间闪过极深的厌恶,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

    “我妹妹若是有任何三长两短,晏大小姐好自为之。”

    那语气森寒听的莫名让人觉得恐怖,温洛不再多看她一眼,抱着怀中轻飘飘的妹妹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

    夕阳西沉,国子监陆续亮起灯火。

    贺彦修提着半满的水桶往自己的住处走,敏锐地感觉到今夜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路上时不时可见三三两两的留宿国子监的学子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并未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去苦读。

    当他走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来的目光,耳边也捕捉到零碎的议论,议论他和温棋语的关系,还有他的经历,温棋语的善心。

    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他心中有几分松快。这些议论在他意料之中,很好,越是讨论他与温棋语的知遇之恩,就越是无人会再追究先前那些关于温棋语的流言。

    他自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温棋语那样皎如明月的人,就该永远洁白无瑕地立在云端。

    转过一处回廊,另一处的议论悄然换了话题。

    立在花丛旁的几个人是他新识得的同窗,此时也正拿着书背手交谈,大概是路上偶遇于是闲聊几句。

    “真看不出来,温二小姐原来喜欢郗世子啊?”

    “郗世子真是桃花多。”

    “唉,喜欢也没什么,说来二小姐今日晕倒前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贺彦修的步子停了下来,水桶的木柄发出“吱呀”的响声。

    “是啊,其实二小姐也挺好的,容貌很美,与大小姐相比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温大小姐那样耀眼夺目,但才学在女子中也是上乘……”

    “她的棋艺更是精湛,连刘博士都称赞过,只是没什么人关注罢了。”

    “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小姐身上……”

    贺彦修忽然转身,从暗影中走出,朝着议论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几位兄台在聊什么这般热闹?”他的声音清朗温润,故作好奇地笑道,“方才隐约听到提及温大小姐,温二小姐什么的,事关闺阁女子的清誉,还是要谨慎些为好啊。”

    那几个学子见是他,也没觉得他说话冒犯,他们这几日都已经相熟,贺彦修性情好,在几人看来这么说多半是为了维护温大小姐。

    也是,那样一个家世显赫的美人在危难之中帮忙,任谁都会铭记于心。

    其中有人压低声音道,“贺兄有所不知,今日你被监正叫去说话时,出了件事。”

    另一人接口道,“晏大小姐当众质问温二小姐,原来她一直心仪郗世子……”

    贺彦修听了几人讲述,微笑道,“哦?也许是误会吧?”他语气轻松,“我这两日见过二小姐几面,倒不曾看出她有这种心思。”

    又有一个学子回他,“怎么可能弄错呢,据说温二小姐喜欢郗世子很久了,她还偷偷私藏了郗世子的玉佩,今日好多人都看见了。”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贺彦修嘴角的笑没有那么明显了,但在夜色中众人都没有察觉。

    他似是解释道,“这世上移花接木之事众多,别人都不知晓,这晏大小姐又从何得知?”

    顿了顿,又好意补充道,“毕竟是女儿家的心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

    几人本也是随口议论,经他这么一说便也觉得有些不妥,只道,“贺兄说的是。”

    于是众人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互相行了礼散开,各自往自己的学舍走去。

    ……

    直至深夜,四周夜色浓黑深沉,温寂院前只余檐下两盏灯笼在静静飘摇。

    甘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对着守在床沿的温洛低声道,“大少爷,夜已深了,您去歇着吧,小姐这里有奴婢守着。”

    温洛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凝在温寂沉睡的脸上。烛光下,她长睫低垂,面色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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