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看着猫。
橘猫也看着他,尾巴尖尖蜷在两只爪子前:“喵。”
“你又被派来了?”
橘猫颇有灵性的点头。
梁常没再试图伸手摸它:“你会说人话吗?”
橘猫摇头,从窗上跳下来昂着头看着梁常发出一声颇为高亢地叫声,紧接着便走了。
梁常意会,跟着橘猫离开。
道上如此,倒是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怎么会有人跟着一只猫走的?
梁常并未在意,与橘猫一同回了庙里。
橘猫跳上摆着莲座的桌台,爪子轻轻拍拍桌台又拍拍香炉,而后歪着脑袋看着梁常:“喵?”
“嗯?是我请的香,怎么了?他感受到了?”
橘猫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来,两只前爪合着作揖几下,端坐在桌上看着梁常。
猫咪作揖……
梁常定定看了很久,心都要化了,但转念一想怎么都不对劲。
他之前没想着兰柏真的需要供奉,现下回过神来所以供奉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还要派猫侍卫来跟他道个谢?
未免太客套了吧?
梁常说:“所以你是代他来道谢的?”
橘猫歪头,挥舞着爪子喵喵了半天。
梁常搞不明白,踱步片刻后离开庙里,又回郡府去了,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告诉你家主子不必与我道谢。”
“?”橘猫抻直了脖子,歪着脑袋,那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太难过了!它就不该作揖!
橘猫从桌上跳下来,快速跟上梁常,“喵喵”叫个没完。
梁常搓搓眉心,顿觉百感交集。
橘猫急得团团转,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唤来。
梁常停下步子转身看向橘猫。
这句他貌似明白了:苍天啊!大地啊!*@!
他再想不出其他含义,遂快步离开,回郡府去处理自己的事宜。
处理事宜、习阅兵书直至半夜。
困、但貌似还能挺得住,梁常开着窗子,任由凉风卷进屋内将自己吹清醒。
“大人,”苏绣稍将门闹出些动静来,轻声唤了梁常一声。
梁常闻声抬首看向带着披风的苏绣,心中直犯突突:“嗯?”
“王爷叫我带话,说万大人忽犯旧病,再加上腿伤加重,需得您暂坐太守之位。”苏绣恭敬道。
梁常怔住,起身从桌后绕出去时险些将烛台碰倒:“什么病?上午不还跟贾将军吵架吗?怎么忽然就有病了?他……”
梁常一噎,再说不出更多。
他是听别人讲过万禹身体大不如前,但也没想到万禹的身子会到时不时犯病的地步。
“听说万大人自二十五时身体便愈发虚弱,与王爷状况倒还不同。”苏绣说着,看着梁常来回走,伸手轻轻挡了他一下,给他披上披风后,引着他回庙里去。
二人披星戴月而归。
路上苏绣一直跟他讲。
“万禹在别人眼里是带着疯病的疯子,时不时的精神不济,时不时的发疯,想必您听说过他在被您……”
“好了,我知道了!”梁常抬手止住话头,步调愈急,也愈发沉重。
忆起当时斩下万禹手臂之事,梁常感觉不到当时大仇得报的快意,更多是悔。
此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意气用事。
临近目的地,一人捂着手臂满眼恐惧地落荒而逃,经过梁常时还撞了他一下。
那人颤抖着赔不是,扎着头快步离开。
梁常回头看了那人几眼,望向庙宇。
疾风拂柳将枝条与叶子碰在一起,簌簌风声掺着枝条晃动的声音,似的庙宇看着阴森异常。
梁常快走了几步,赶似的到了庙外,却因听见一声哀嚎而脚步微顿,片刻后他抬手推开门。
他看见万禹被捆起来,身子仍不断扭动着,嘴里还是血。
贾甄维与吕青家皆坐在一边气喘吁吁,一看就知道是干了一场大仗。
赵亓看起来些许心焦地站在一旁看着所有。
“王爷。”梁常抬脚迈进门槛,忍不住看了地上的万禹几眼。
“嗯,来吧,我与你说一说近日事宜。”赵亓说罢,转身到屋里去了。
梁常忙跟上去,问道:“万禹是怎么了?太守一职一定要我代管吗?”
“应当是癔症,方才来的大夫被万禹吓得不轻,说完便跑了。”赵亓不疾不徐地坐下来,手搭在案台之上,手指微蜷着,“你代为太守,再无他选,你休要驳本王。”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