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想着,乐了一会儿,险些给鱼烤焦了。
“笑屁?”李耙骂他。
梁常将鱼翻了个面:“别给十七带坏了,不然祁将军要在天上谴责你的。”
“必然不会,跟着我那必然根!正!苗!红!”
三人在外,梁常和李耙仗着祁十七现下还听不大懂那些事情,时不时的聊两句。
当然,触及到梁常盲区时,他便呆呆看着李耙,李耙便独个儿乐半天。
梁常好半天回过来神,脸一红就不吭声了。
成了婚的和没成的终归不一样。
“没成过亲,春宫还没看过呀?”
梁常耳朵红,还真看过。但他又不好意思继续说,遂摆摆手:“聊点正常的吧。”
不料这句祁十七听得明白,臊的躺了。
天黑尽了,李耙带着祁十七回去,路上叮嘱了梁常半天。
什么记得让赵亓吃药;什么此番回去不急,莫走得紧了,要让他休息好;什么再不要说祁无娄的事情,叫他定定心。
梁常一路上点头应声。
他想:李耙是真担心,也是真心疼赵亓,这任谁都比不了的。
找了处打尖,梁常在梦里远远的看见兰柏在吃饼。
次日上路,李耙叫他俩带了不少人马坐镇,这回路上没闹幺蛾子。
晌午时,梁常拿出药和水葫芦来递给赵亓:“吃药。”
“……嗯。”赵亓看着颇为顺从,接下药粒儿放进嘴里。
梁常低头拿吃食的功夫,赵亓便将药吐了,还分外自然地折了地上的干叶拨了地上的土盖住药粒。
梁常将如此一幕尽收眼底,眼神幽幽。
赵亓饮水,分外镇定地问道:“怎么?”
“你吐了?”梁常语气幽怨。
“怎会呢?”赵亓眸色无害。
梁常沉默,又取出七粒药来,抓着赵亓的手腕将药放进他手里。
梁常微微抬头,语气不容拒绝:“吃,我看着你吃。”
“你较真了些……”赵亓语气带着一丝淡到极致的委屈。
梁常干笑两声。
现在在他跟前坐的要是别人,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吐出来的药刨出来塞进那人嘴里。
可惜现在坐在他跟前的是个颇为文雅的家伙。
他干不出这事儿。
赵亓被梁常死死盯着,攥着药望天望地、饮水吃食、起身闲走,就是不吃药。
过了将近一刻钟,赵亓终于认命,乖乖将药饮下,而后颇为不悦地看了梁常好一会儿。
梁常视而不见,但又不忍心他如此不开心,遂道:“您要保重好身子不是?不要这样看我了。”
“……嗯。”赵亓淡淡应声,来回游走着。
梁常看着赵亓:“你不会没咽下去吧?”
“如此不信任我么?”赵亓眼眸微垂,定下步子看着梁常。
“呃……”梁常说不上来,但依旧看着赵亓。
这人方才刚把药吐了,有点不信任岂不是很正常?
赵亓默然良久,缓了口气道:“我在消食。”
方才赵亓仅是吃了一小半块有些甜腻的糕点、一角油饼,喝了几口水而已。
“你确定吃饱了?”梁常不可置信。
赵亓:“嗯。”
看来是胃口不好……
世上怎会有如此脆弱之人?
梁常自心底生出一股怜惜。
此次回裕良,走走停停,一路照顾着赵亓的身体,生怕他出问题。
“那几日裕良可有什么事?”
梁常思索片刻,忽的记起了米的事情,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裕良城内有一叫千山的米贩,将米价抬到了50文。”梁常说着,“啧”了一声,摇摇头,“此人私藏足有万斛。”
“哦?”赵亓微微偏头看着他,“那你如何办的?”
“也不知他怎么认得我是长史,将米价一降再降,我看他迟迟不给底价,我就忽悠他说‘王爷近日不在裕良,这事儿办了怎么着你都捞得着,我回去跟我们大人谈谈。’”梁常顿了顿道,“那个人最终给的12文一斗米。”
“呵呵……”赵亓由衷的笑,“倒以为你半点心眼没有呢。”
“……”梁常微微偏头,有些为难的带了点笑。
他的确不擅长耍心眼啥的,那话说出口可谓是顺嘴……
赵亓不再打趣他,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我会想叫他将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叫他也试试受饥的感觉。”梁常说。
赵亓说:“没米还能吃野菜,无甚大碍。”
“……能把他流放么?把他放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