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还不撒手?你家那一胎倒要比皇亲还矜贵了?”李耙说着,一手拽着孙太医的腕子,稍一用力便抢了过来。

    孙太医被李耙拽着走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人喉头一哽,站在原地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梁常愕然片刻,快步跟过去:“你何时回来的?”

    “呵呵……一听说王爷回来我便赶回来了。”李耙冷不丁地笑了两声,在前头步履匆匆,“等着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亏得老太医身子骨还硬朗,如此快的步伐还能紧得上。

    梁常哑口无言,他是想过赵亓回来可能会出点什么事情,但没想到会出人命。

    擅闯王府第一人当属李耙,门外小厮还没看清来者是谁,李耙便提着刀推门冲进去了。

    梁常也跟着擅闯。

    小厮惊呼:“诶!此乃王府!快来人!!”

    “甭喊了,我司成方!”李耙头也不回地说,将大刀随意一丢。

    梁常一个大跨步上前接着大刀,跟着李耙。

    吕青家在外面愣神良久才想起来跟过去。

    “人太多,来人,带他到别处。”李耙毫不留情地说。

    吕青家额角发汗,顺从随侍人离开。

    梁常与李耙一同进去,只见赵亓靠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

    "你在外面候着,有事我会叫你,既然拿着本官的刀那就别叫人擅闯了,若冲撞了王爷,本官可不管什么往日情分。"

    李耙的话又冷又硬。

    “是。”梁常拱手应声,在外面静候。

    此时的一柄刀,一是为了护着赵亓;二是为了护自己,护好赵亓。

    梁常从未想过王府之内还会有人明目张胆来刺。

    以一敌二,以一敌四……

    厢房外,血红一片,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梁常将脚下的人踹翻到一边,刚擦去脸上血渍便又有人从天持刀劈来。

    梁常瞳孔震颤,没来得及抬刀,忙往旁边扑去,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一击。

    他迅速起身,猛地冲上前去一个扫堂腿。

    见那人忙不迭闪身,凭着当下距离较近,梁常咬着牙迅速掐住那人脖子,把他逼到院门之上,将刀在手上翻转,反手握着硬是将那人捅了个对穿,门也捅穿了。

    这下好,梁常往出拿刀费了些劲以外,好歹是没人再来了。

    如此一来,梁常将那些尸体与人一起清理走后,坐在台阶上休息。

    候了半个时辰,李耙从里面出来看见还算干净的院子,沉默半晌。

    “方才……动静不小。”李耙有些疲惫地说。

    “王爷怎么样了?”梁常仰头看他。

    李耙坐下来,摇头道:“不好,手都是凉的。”

    梁常看了李耙许久:“那你怎么出来了?”

    “御医施针我看着作甚?”李耙撑头。

    “啊……王爷没醒啊?”梁常后知后觉地说。

    李耙扯笑,不言语了。

    李耙从没想过自己在赵亓身边还能让他变成这样。

    梁常再不知说什么,伸手拍拍他的膝盖。

    “王爷醒了,老臣去抓些药。”孙御医拱手道。

    “带上王爷府上的周管事吧。”李耙颔首道,即刻叫人去找周管事。

    孙御医点头,待人来,便匆匆走了。

    李耙进了屋里。

    梁常忍不住回头看去,门并没有关严,他顺着缝看到赵亓已经醒了,但还迷糊着,李耙抓着赵亓的手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叫他依靠着。

    “司苒。你有些放肆了。”赵亓虚弱地说着,想起来却动弹不得。

    梁常见状,难得聪明一回,起身将门关上,而后又坐在台阶上望着院门。

    尽管那两人如此情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李耙作为独属于赵亓的忠臣,照顾一下主子本分之内的事情。

    “簌簌……”

    梁常起身抬头望向屋顶,将刀立在一侧,架好弓箭仰头看着天。

    上空忽然“扑棱棱”飞过一只鸽子,梁常顿了顿,拉满弓将鸽子射下,而后去拾起来。

    鸽子被射中翅膀,缩着爪子时不时的偏头用眼睛去看梁常。

    梁常抻开鸽子腿,伸手将上面的环扒下来,里头有个纸条,展开、上面空空如也,但他还是留下了。

    万一用什么法子能看见呢。

    梁常将纸条揣好,将鸽子翅膀上的箭拔掉,试着放飞了几次,未果。

    好端端的鸽子变成了走地鸡。

    梁常听着四周的动静,时不时看一眼到处溜达是图飞走的鸽子,心生歹念。

    “笃笃——”

    梁常敲响门,只见李耙打开一条缝,梁常抓着鸽子,看起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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