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跟你解释……我先带他走了。”兰柏叹气。
蛇女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嗯哼。”
兰柏施法将梁常带到山顶,找了一处坐下,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着这里最高的山上空气应该不错,就来了。”梁常说着,垂着头半点精神没有。
兰柏很想对这个擅作主张上山来的梁常发难,但看他这幅虚弱模样又发不出脾气来。
发不出也罢,他还有点心疼:“那条蛇把你弄疼了?”
“还好……”梁常现下更多是缓不过气、身子发软,而非身上疼。
兰柏见状,将手摁上他的脉搏,不仅摸到了他微弱的脉搏,还找着了他心中另外所想。
真是嘴硬的家伙……
“下次不要瞎跑来找我了,你都快死了……”兰柏半点脾气发不出来,一手撑在梁常身侧凑近过去,看着他瞳孔骤然缩小,还是义无反顾地贴上他的唇。
为渡气……
梁常的脸红到了脖颈子,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兰柏眸子微眯着抓着他的手,与他微微分开,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唇:“不要推我……我……”
他话语微顿,闭了闭眼将想说的话咽下去,真假参半地说:“我还要祈雨,若是因此求雨不成,再或者走火入魔,此等过错你一介凡人可承受不了。”
“唔……”梁常闷哼。
兰柏拿开捂着梁常嘴巴的手,摁着他的后脑勺安稳为他渡气。
兰柏想说什么呢……
他想说:我本身对你有好感,你如此举动,会惹得我心乱的。
走火入魔不会,只是祈雨是为给天看,要是出格了……咳。
渡完气后,兰柏拥着梁常待了许久:“好点了吗?”
“我又闯祸,又叫你费精力了……”梁常说着,手有些无处安放。
兰柏抓着梁常的肩膀,叫他坐好了,将匕首交换给他,看着他的眼睛幽幽说道:“你还知道啊……”
“主要是没想过这儿有条大长虫。”梁常握着匕首闷闷说罢,将匕首放回怀中。
“……”兰柏默然良久,语重心长地说:“好歹是山里,你没碰见大猫就不错了……”
“嗯?”梁常脑子尚不能转过弯来,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兰柏说的是什么,“大虫?”
“嗯。”兰柏点头,将脑袋搁在梁常肩上,抱着他的腰,“我有点生气。”
“为什么?”
“你上山也罢,还骗我,明明梦里也能见。”
“……”梁常猛地直起身来看着兰柏,眼里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
兰柏发觉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飘忽,到一边去化作一只“猫山”偏头看看渺小的梁常,细细地叫了一声:“喵……”
梁常没想到过来一趟会没秘密,遂盯着兰柏看了很久,凑过去举起手来在它臀侧大力拍了两下。
兰柏体积过大,拿梁常的巴掌压根不当回事,只是肌肉群微微抽抽了几下:“歇会儿吧,天亮了把你送下去。”
“我自己下去就行。”梁常说着便要走了。
兰柏看他走到眼前便凑过去张嘴叼着他的衣裳,将他叼起来放在身上:“那你还不如不上来放风呢。”
“……”梁常生无可恋地坐在兰柏背上,想了想,还是躺下了。
别的不说,这猫躺起来真是舒服极了。
梁常想着手轻轻摸着兰柏的毛发,柔软又舒适:“这不是碰见大猫了……”
兰柏不吭声,小心翼翼地揣起爪子来,夹着嗓子说:“嗯,你还是很担心我的,梁大人。”
“嗐……”梁常有点不好意思,心中还是无比愧疚:“来也罢了,我却那般不小心,糟大蟒缠身,还得劳烦你来解救……”
兰柏:“好了,不要愧疚了。”
梁常侧身躺着,手掌附在兰柏身上轻抚着,大概是过于舒坦,他很快便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梁常醒来从兰柏这座猫身上下来,绕到它跟前去,看着它依旧熟睡,将饼拿出来一张放在它身下,轻手轻脚走了。
橘猫从草丛中钻出来,哼哼着偏偏头,梁常意会,跟它下山,这次没碰到什么妖物,路上还摘了些野果吃。
兰柏醒来时天已然亮全了,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巨爪开了个花,发觉到身上无人心中些许失落:“这么生疏么……”
都不要送送。
梁常下到山底已然是下午,赶回破庙后万禹没在庙里,梁常到城门口看了一眼,又去郡府看了一眼,见状况良好才又重新回到庙里。
两人如此见不着彼此地过了两日。
第三日时,梁常起了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