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里空旷,零星几个卖菜的摊子、还有个米铺子开着。
梁常转了一圈,走回来时去了米铺前头:“这米怎么卖?”
“五十文一斗。”
梁常心中怔然,压下了想骂的冲动,强装镇定地问:“五十文?”
他怎么不去抢?!米上是镶金边了还是吃了能长生不老了?
“这世道米多金贵?”卖米的仔细看了梁常,认出他是谁来便低下声拉拢:“我卖于你20文一斗,你再卖出去30文一斗也是赚,日后分我四成如何?此等买卖现在不做更待何时呀……”
卖米的说着,抬手便往梁常胸脯上拍,梁常干笑着抬手挡开他的手:“看来你二十文都有得赚嘛,再便宜些,回头我跟我家大人商量,全收了它。”
“啧……”卖米的眼眸垂下,但闪过的那一抹精光还是叫梁常收入了眼底,“你家大人是哪个?”
梁常从善如流,且低下声来了:“万禹,万大人。而且现在王爷不在,这买卖好做啊。”
卖米的搓搓下巴道:“19文。”
“太贵。”梁常抬脚就走。
卖米的惊呼一声,麻利上前去将梁常拽进了屋里:“15文,再不能少了。”
梁常劲儿大,将手抽出来还是要走。卖米的急了道:“12文,最低了!”
“成,我回去就跟我家大人说,你这儿多少米?”
卖米的眯眼算了算:“约有万斛。”
私囤如此之多,还卖得如此……
梁常手微微一抖,镇定点头,扯了个难看的笑说:“好,你如何称呼啊?”
“叫我千山就行。”卖米的说完。
梁常急着脱身,麻利道:“得,我记下了,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家大人说。”
说罢他便快步离开了米铺子,到了破庙外头,只见万禹站在门外定定看着他。
梁常刚打算开口,见如此状况心觉不对,干脆在不远处站定了。
万禹不语,去屋内拿了大刀出来,一声不吭看着梁常。
“不能真砍我吧?”梁常站定了看着他。
这庙立得偏,死了得多久才能被发现?
但甭管是逗他还是怎的,万禹这人不会这么严肃。
好压抑的气氛,该不会出事了吧……
梁常杂七杂八的想着,看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之前去酒楼内看见的那个与万禹交谈的人。
“大哥,我带人来了。”为首的说。
后头有人牵着两匹马,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一把弓。
那人将弓箭往梁常手里一丢。
“走吧,解救赵亓去,胖子来话说他出事了。”
梁常闻言,翻身上马去,看了一眼万禹的腿,说:“你能去么?”
“能,青家扶我一把。”万禹说着,一脚踩着凳子,拿着大刀支着地,招呼那为首的,他想上马去。
梁常下马拽住万禹:“你去了谁管裕良?”
“你能镇得住谁?就带过一次兵,还是人家万全安排之下的。真当自己行了?!”万禹毫不留情地骂道,“撒开。”
“我不撒,你不能去。”梁常说着,看见路过的苏绣忙叫住了他:“快,将他扶进去。”
苏绣得令上前要扶,万禹大刀一挥:“你来一下试试,老子砍了你!”
苏绣微怔,站定在那处看向梁常。
梁常闭眼摇头,再不知道说什么,先行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万禹。
“照我说也是,你不能去,裕良得有人看着,他带不了兵不还有我么。”吕青家坐在马上说了句公正话。
“你也拿我当残废?!”万禹咬牙切齿地说,“裕良又跑不了。”
梁常见此状况,干脆顺着他的话,咬咬牙狠狠心,死命地往万禹心口上戳去:“你上得来就跟我们走,上不来就在裕良好好待着,看看裕良有些什么事,安排妥帖些,万太守。”
万禹定定看着梁常,肉眼可见的瞳孔震颤,方才原本狠厉的神色僵在脸上,多出了浓烈的哀伤和痛苦。
他拖着一条残废的腿,甚至连胳膊都只剩一条,他上不去,死都上不去。
梁常不再看他,策马走到了前头。
走远后,他策马走得慢了些许,到了队末:“兀谅。”
“在。”
“去看着万禹吧,给他打壶酒喝,他好像挺喜欢烈酒。”梁常说罢。
看着兀谅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他飞快跟上队伍。
一天一夜,不休不眠,就是水都没有喝一口。
到了京中,低调为主,行至城门外,梁常下意识望向城楼。
进京阵仗不宜过大,恐有谋反之嫌。
吕青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