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写的什么,梁常无暇顾及,也不想细看。
他只想放空。
“你的……猫呢?”赵亓问,似乎在斟酌兰柏究竟该是人还是猫。
梁常清楚赵亓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想瞒:“出去了。”
索性赵亓没多问,梁常泄了口气。
“好了,你走吧。”赵亓说。
梁常放下墨条,方要出去便碰上了,灰头土脸、血刺啦胡被人扶来的万禹。
虽然知道万禹遇刺,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梁常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匆忙让路,随后也进去坐着。
万禹面色不佳,赵亓也不讲话。
梁常搓膝许久才说:“你碰着谁了?”
“赵亓的人没报?”
梁常看了一眼赵亓,道:“没有……”
“姓贾的那位。”万禹说。
“贾甄维?”梁常愕然。
话音一落,大夫被人引进来给万禹诊疗。
梁常没在多嘴,一只手撑着头看赵亓写他的长篇大论。
大体是:
侄儿,知道你不高兴,但现今才到裕良,若有要事改天回京,莫要再闹别人!
还有就是些嘱咐的话,例如:应当勤于政务;应当听一听百姓所言;应当彻查一批贪官。
梁常眸子微眯起来,靠在椅子上又看向万禹,看着就疼,他不想看了。
待到正骨时,万禹一声凄厉的叫惹得梁常绷直了身子,起身出去了。
看天……
他不懂皇帝为什么要派人杀他们。
因为当下跟着赵亓?定然不是这么简单。
说来……那姓贾的真是不给人留活路,还硬把人逼到悬崖下。
“……”梁常缓气。
再不喜欢万禹,他也理解不了如此行径。
相煎何太急?
梁常看着大夫进进出出走了几遭,端了几盆血水,拿着一对儿板子进去。
万禹再出来成了跛脚。
梁常张嘴欲言却说不出半句话,好像不完全讨厌,于是他上去扶了一把。
好在万禹不觉得稀奇,他认为梁常就是个良善的莫名其妙的人。
“皇帝说什么了?”梁常问他,让他坐在草席子上。
万禹摆手:“下午说,我歇会儿,帮我买点酒?”
“不买,要买你自己去。”梁常说罢,转身就要走。
“可怜我腿断了,下辈子都要变成跛脚……日后便是日后,只是现在好痛啊、想饮些酒来麻痹。”万禹躺下来嘟囔。
梁常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还是心软了,去酒楼打了一壶梅子酒,好歹不那么烈,还清甜些。
回去时,梁常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他回头看了好几眼也没见人影,只看见一只橘猫坐在窗沿上,抬着一条腿舔毛。
梁常快走几步,竖着耳朵听动静,而后猝不及防地停下步子。
“嗷……”
猫猝不及防的撞在他腿上。
梁常回过身缓了口气,将酒壶挂在腰间,伸手要把猫拎起来,猫迅速躲了:“跟着我干什么?”
“猫唔。”橘猫不会说话,一只小爪子点着地,眼巴巴望着他。
梁常微微眯眼,想起了什么。
这不就是战场上那只橘猫么?怎么过来了?
梁常无奈,只能走在前头任由猫跟着,回去后,猫顺着气味儿挤进屋子里去找赵亓了。
顺着门缝看去,猫的眼睛分明一直在盯着他。
猫的耳朵又敏锐……
梁常明白了点什么。
既然兰柏是妖神,那这橘猫兴许就是兰柏派来的猫侍卫。
梁常拿酒去找万禹,进屋一见他睡着了,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看他睡眼惺忪颇带疑惑的“嗯?”了一声,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脸:“不是要喝酒?”
万禹抬手用指尖蹭蹭脸颊,正欲翻身时回过神来,遂撑着坐了起来:“不是不给么?”
“……施舍给你的好吧?”梁常嘴硬地说着,把酒壶给他。
万禹接过酒来,撇嘴哼笑,饮下一口后沉默良久。
“梅子酒?”
“昂。”
“……真温吞。”万禹感慨了一句,靠在墙上继续饮酒。
“受伤还喝那么烈的酒作甚?”梁常叨叨着起身,“喝多了不省人事,再有人踹你一脚,那不更残废了?”
说来说去,他还是那个好心眼的人,所以那不算施舍。
万禹一只手拿着酒壶喝酒,一只手搓着自己的伤腿。他是真疼,是真用酒来麻痹。
梁常看了万禹好长时间,转身出去了,他在院里呆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去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