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李耙进来后,静静看了恭亲王一会儿。

    恭亲王看起来些许没好气,抬手几次都放了下去。

    梁常见情况不对,自发性地说:“我陪十七去。”

    说罢,起身匆匆离开,还给关上了门。

    关门瞬间,是恭亲王说:“跪下!”

    随即便是两个颇为响亮的巴掌声。

    梁常身子一僵,汗毛噌噌竖了一遍,听着就觉得疼。

    门外,祁十七坐在太阳地里抱膝将脸埋在臂弯,只看得出那双耳朵泛着红。

    正当梁常愁心怎么哄时,一只猫从屋顶子上一跃而下。

    “喵——”

    “兰柏,你哄哄他。”梁常俯下身去,抓着兰柏的胳肢窝,蹲着身将兰柏往祁十七跟前凑。

    兰柏配合着“喵”了一声,梁常才将兰柏放开。

    祁十七抬头,啜泣着伸手摸摸兰柏的脑袋,将兰柏抱在怀里。

    梁常知道他委屈,但不知怎么哄,只能坐在一旁陪着。

    兰柏就那么被祁十七当做擦脸抹布使了。

    “……”兰柏眼睛乌溜溜转,看向梁常时“嗷”了一声,眼神幽怨得很。

    梁常状似神游物外,实则在好奇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内,李耙跪在地上,搓着被打得发疼的左侧脸颊,放下手垂眸不语。

    “求本王,又不照本王说的去办,你当真是蠢!”

    “错了,我怕您又遭他算计。”李耙低声说。

    恭亲王将双眼一闭,抬手揉揉眉心,睁眼后道:“你这是找理由!你同本王说一声的空都没有?还是说你再差遣不动人了?”

    他不少被皇帝往死里算计,再多一分也无所谓。

    “……”李耙无话可说,只敢抬眸小心翼翼去看恭亲王的脸色,“您罚我吧,我知错了。”

    “我当时跟你怎么讲的?”恭亲王抬手直指李耙眼前。

    “……不论如何,将尸体看好,若有事出,先拖着……禀报后再解决,您、您能顶着。”李耙垂头说。

    恭亲王张口欲骂,抬手欲打,但猛然对上李耙的眼睛,看着他吓得缩身子时,生生将骂话咽进肚里,放下手,恨恨地说:“我看那两巴掌真是不够!”

    他的手放在腿上,手指紧蜷着,再气也撒不出。

    ……李耙的眼睛总是让他狠不下心去。

    李耙低下头,抽了一下鼻子。

    “疼?”恭亲王伸手抬起他的下颌,拇指搓着他带着掌印的颊边。

    “不、不疼。我是替祁禄觉得不值。”

    “……起来吧,缓一缓。”恭亲王虚扶他一把。

    李耙就势坐在圆凳上沉默不语。

    “李昭性子刚毅,有自己一套思维,难以撼动不要多劝,若她真找你万不能马虎。”恭亲王说着,微顿片刻,又道:“祁无娄能成亏得有她。”

    由恭亲王所知,李昭没少劝告祁无娄中立,只是祁无娄过于执着,悔悟又太迟。

    死的如此惨状,算得上一种该,怪他不听劝。

    “嗯。”李耙抬手蹭过眼睛。

    恭亲王问道:“哭什么?还要本王哄你不成?”

    “哼……莫大的殊荣……”李耙说着,抽了口气,勉强的提了一丝笑。

    恭亲王不语,等着李耙情绪平复。

    “吃茶么?”恭亲王没话找话。

    李耙抬眼看着他:“……嗯。”

    恭亲王叹息,叫人看茶。

    真是,还真是要哄的……

    “我现在脸上带个巴掌印,待会儿怎么见人?”李耙闷声道。

    “哦。”恭亲王看看自己的手掌,手指微蜷起来。

    李耙思忖片刻:“什么是‘哦’?”

    他看着恭亲王手上的动作,声音弱了下去:“……手疼?”

    “……”恭亲王默然,指尖轻搔过手掌,问道:“出事挨两巴掌就没脸见人了?平日里脸皮不是很厚么?”

    李耙捧着茶饮了一口,低头敛眉,眼神飘忽。

    “好了就让他们进来吧。”恭亲王说。

    李耙将茶盏放在桌上,俯身趴着不动弹,闷闷地说:“您叫他们吧,我无颜见他们了。”

    他在怄气。

    恭亲王用脚尖踢了一下李耙的小腿:“你在与本王置气?”

    李耙缩脚,抬眸不语。

    恭亲王与他对视两秒便避开他的眼睛,不由得缓了口气,一套百试不厌的招数,恭亲王没一次不中招的。

    “罢了,你到偏房歇着吧,”恭亲王说着伸手托着他的下颌叫他抬起头来,手掌抚过他的脸颊,“走时差人叫你。”

    “嗯……谢王爷……”李耙闷哼一声,说话些许含糊,脸颊贴贴恭亲王的手心,待他拿开手,起身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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