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晌午,三人难得清醒的一聚。
梁常不知说什么,只知自己饿了,自顾自地吃菜饮酒。
恭亲王精力不足,饮了几口酒,吃了几口小菜,现下已然是一副停机的模样,他姿态颇为优雅地斜着身子靠窗,眸子合着,似是在小憩。
如此一来,只余万禹一个,在梁常身边嘴一时不闲。
“话真少。梁二,还没做高官你便这般拿架子?”
梁常刚把酒放到唇边,一听这话,额角跳动,想骂他,但又不知怎么骂会让他不爽。
“万禹。”恭亲王淡淡叫他。
万禹依旧吊儿郎当,但眸子瞟到一边去,噤声不逗梁常了。
梁常觉得有人撑腰,心里别提多带劲。
但这看见万禹就心里窝火的毛病不知为何总也治不好,日后共处此举可是大忌。
不过多时,恭亲王引入正题:“从到裕良至今,万禹,你哪日清醒过?该打起精神了。”
“哦。”万禹恹恹应声,提杯饮了口酒。
打起精神什么的,万禹能做得到,只是现下悲观大于乐观,他不知道怎么能有一个良好的心理去建设这个破地方。
再一个,当初打仗,此地第一个攻陷,于他来说,有愧,还不知怎么弥补呢。
何况他一届武官,实话来讲他很不会说话也很不会做事的……
万禹想着,扭头看窗外,只见一只猫一跃而上坐在窗沿上,两只前爪踩着尾巴,眼巴巴看着梁常。
万禹盯着猫,猫不看万禹。
“长史一职多是琐碎,不要擅作主张,否则我会施罚的。”恭亲王语气不急不缓,平之又平,却颇具威严。
“是。”梁常恭敬点头。
“吁——”万禹吹了声口哨,猫耳朵微动,不予理会。
梁常闻声,偏头看去,是兰柏:“你怎么找来的?”
“喵——”自然是循着气味来的。
兰柏叫唤着,从窗户上跳到桌上面对梁常坐着,宛如一座小山似的隔绝了恭亲王和梁常。
万禹伸手想摸,兰柏哈着气冲着他的手狠狠打了几下。
“嘶!你这小畜生!”万禹吃痛缩手。
梁常放下筷子伸手搓兰柏的脑袋瓜:“要在桌上?”
兰柏经梁常一摸,身上的毛发瞬间平复,心情也平淡下来。
软着身子在梁常跟前一躺,翻着肚皮,歪着脖子眼巴巴看着梁常,夹着嗓子:“喵——”
明晃晃的勾引,梁常耐不住,把手放在兰柏肚皮上轻轻挠了几下。
兰柏眯着眼睛,两只前爪抱着梁常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梁常一手蒙住猫头随后又松开。
些许旁若无人。
不过在外人看来此举并无什么不对,但在恭亲王看来——
这事不对……
兰柏从桌上跳下去,坐在地上仰头看梁常,尾巴高高耸立着,脑袋往外面撇了一下,想把他带走。
梁常没能意会,伸手把兰柏抱到腿上:“干嘛?”
“嗷~”兰柏站起身,两只前爪搭在梁常胸前,一长条猫正正好好挡住梁常。
梁常拍拍兰柏的尾巴根,搓几下兰柏的背脊:“安分些。”
一经阻止,兰柏安安分分窝在梁常大腿上,尾巴耷拉在一侧,轻轻拍打着他的膝盖。
万禹偏头看着兰柏,伸出手又想摸,兰柏再度哈气。
“这么凶?当心老子把你做成猫肉汤!”万禹不死心的恐吓。
梁常眸子眯起,眼神颇为凶狠。
万禹手快地点了一下兰柏的鼻头。
但听兰柏“嘤”的一声,将身一转,两爪踩在梁常腹上,仰头看着他,没完没了的哼哼唧唧,往他怀里缩。
模样柔弱的不得了。
“……”梁常心中跳过不少只鹿。
果然,只要不是人就很可爱。
不过应该怎么报复万禹呢?
梁常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抱起兰柏,捏出兰柏颇为尖锐的爪子去挠万禹。
万禹将手缩进袖子,咧了一个颇为难堪的笑:“别,被它挠一下挺疼的。”
“那你还碰。”梁常将兰柏抱在怀里,冷声冷气的抛下四个字。
“……好了,赵亓你也看见了,这姓梁的就是很不喜欢我。”
“我也无能为力。”恭亲王起身离开。
“王爷!”
万禹试图挽留未果,独留两人一猫待在酒馆。
不待万禹开口,梁常抱着兰柏毫不留恋地走了,独留万禹一人。
万禹叹气嘀咕:“真是……”
下午梁常带人去打理修整出一间屋的郡府,打算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