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柏凑热闹,非要跟着。
去了之后便窝在屋子里,坐在小椅子上装蘑菇。
梁常进来了便仰头看着,别人进来一概不理。
“你要不回去吧,有点碍事。”梁常直话说。
兰柏看了梁常许久,施了个清洁咒:“这样呢?还碍事吗?”
别的不说,起码屋子里不那么灰扑扑了。
梁常哑然,不好再继续赶兰柏,只能由着他在屋子里待着。
不出半个时辰,苏绣赶来道:“王爷叫您,貌似是祁将军的事情。”
“几时来人说的?”梁常将盒子放在桌上,手在衣裳上面蹭了几下,不待苏绣开口,便抬手轻轻戳了一下苏绣的胳膊:“走,回去听听。”
梁常一道上走得极快,巴不得飞过去,走到半路才想起来丢了个人,遂道:“快,你去叫上兰柏,他还在屋里呢。”
“噢,行!”苏绣反应极快,转身回去叫兰柏。
回到破庙去,恭亲王坐在院里饮茶,一侧是宫里来的公公。
梁常见状恭敬行礼:“王爷。公公。”
“咱家宣你们明日到武英殿面圣,莫耽搁了。”公公说罢,待在此处没有走的意思。
恭亲王看向公公:“那劳烦公公今夜赶回去说一趟,便说本王并无日行千里的能力。”
含嘲带讽,语气不愉。
公公无动于衷:“王爷还不启程?即是明日子时也是明日,总要到的。”
“公公先通报去吧。”恭亲王将茶盏放在桌上,用手指将茶盏推到桌面中央去。
两人对峙间,梁常觉得火药味儿极重。
他试探着开口:“那……臣备马去?”
“……”恭亲王手指蜷起,垂眸不语。
梁常不再多言,匆匆出门去,正好迎面撞上兰柏,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拖走。
找马去了。
“去哪儿?”兰柏轻轻拽着梁常的衣裳。
“回京。”
“刚来就回啊?”
“皇帝召见,祁将军的事儿有着落了。”梁常步子迈得及大,去驿站借了两匹马。
兰柏点点头,而后略带恳求地说:“我同你回。”
“不成。”梁常一口回绝,牵着马往庙里赶。
恭亲王似是顶不住那公公死皮赖脸的劲儿,最终一拍大腿,还是应下了:“而今你带话,硬要叫本王明日到,那定然是盘算过。若明日前回不去,休要怪本王狠绝。”
公公欠身,依旧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细细看来,公公袖下漏出的手指,指节已然攥得泛白。
两头,得罪哪头都是死……
梁常简单收拾了些盘缠,转个身的功夫,兰柏便钻进了包袱里。
因为包袱本身不重,兰柏也不太重,梁常提着不吃力,只以为恭亲王往里放了些东西,所以拎上便走了……
二人快马加鞭赶路之下,无暇顾及更多,一道上都没发现包袱里的兰柏。
甚至说兰柏探头出来缓气二人都未曾在意。
直至半夜里稍作休息,梁常打开包袱——
里面一坨毛茸茸不断起伏的玩意儿叫梁常心里突突个没完。
这一日真是对兰柏又喜又恨!
“回趟京城罢了,硬要跟着作甚?”梁常嘀咕着将兰柏捞出来,将水拿出来递给恭亲王。
兰柏睁开眼睛仰头看了一眼梁常,待他拿完东西后又一次钻进包袱里。
恭亲王饮过水后,侧头看着包袱里的猫:“你带的?”
“走时没注意……猫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梁常颇为头疼地说着,冲着兰柏的小脑壳来了一记爆栗。
当然……下重手是不可能的,只是轻轻一下。
兰柏做作地哼哼几声,抖抖耳朵,两只前爪抱住脑袋装可怜。
恭亲王伸手轻挠兰柏的耳朵根。
兰柏抬爪挠挠耳朵,蒙着头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休息一刻钟左右,二人骑马上路,夜黑风高,林中草木又杂,骑不了太快。
“簌簌……”
梁常听到动静,四下望望,瞬间警惕起来:“有人。”
“跑。”恭亲王一声令下。
“喵——”
兰柏探出头,朝着西北方向叫了一声,打算一跃而出时,被梁常捧着肚皮捞回包袱。
再探头时,兰柏的毛发被风吹得乱飞,柔软的耳朵也噗噜噜晃,想看后面也被风沙眯得看不见,被吹得叫都叫不出来。
吹得受不了,兰柏立马把脑袋缩回包袱里,安稳不动了。
两人策马奔腾,梁常缓了口气:“咱俩分开走!”
恭亲王并未犹豫,听得便迅速转向朝南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