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舒的逮着兰柏说:“你不是能保平安顺遂荣华富贵吃穿不愁吗?!老子都要死了!”
兰柏心中嗤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能保荣华富贵。
兰柏从那人手中挣扎到地上,眸子自上而下打量一番那人,又看向一方厢房,张口道:“你将那些‘家产’变卖掉,挺得过的,而且还能叫难民度过这段难季。”
那人不见恐惧,听得兰柏口出人言更是心生邪念。
他搓搓手,面上答应的好,葫芦里却不知卖的什么药:“成,赶明儿我便将那些玩意儿变卖了,不日便施粥。”
兰柏眯着眸子,思忖这人说话真与假。
第二日,那人的确卖了那些金银珠宝,也施粥几日。
但这几日便一下将兰柏推到了风口浪尖,又是那套荣华富贵的说辞。
如此下来,便有了追逃的场面,甚是荒谬。
兰柏四处躲藏不说,还得趁夜调养自己只剩不多的精力。
过了伏天,越过秋季,到秋天此地连雪也没下。
难民更多起来,那些官员并未作出什么实事,记起姓舒的那话,便也开始追踪兰柏。
如此疯狂引得兰柏再不愿救这儿,逃窜到了山上,什么祈风调雨顺……
一时间裕良大乱,再加上先帝重病无暇多顾此地,批下赈灾粮也被那群没良心的瓜分。
最终抵不过兰柏心软,还是耗尽心力求来一场冬雨,平了百姓们颇为躁动的心绪,安稳过了年关,又降下一场春雨。
只是裕良……
兰柏自山顶往下望,心中颇为酸涩,这哪还有小京都的模样?
兰柏坐在山崖上,作为妖神,他还是第一次亢奋咒愿:“……舒乙庆,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好在此人的确不得好死。
入夏之际,恭亲王携官进裕良恰巧让兰柏碰见。
兰柏坐在远处往车马那边望去,不禁微微歪头。
第一反应是:此人好大的阵仗,享清福来了?
恭亲王管辖此地头等大事便是盘理去年的账务,彻查官员与那些和官员勾结的商贾府邸。
一波彻查下来,那些贪了赈灾粮的官与姓舒的都死得极惨。
还有一部分贪得少,被恭亲王下令查封,核实后下狱。
恭亲王雷厉风行的做派一改兰柏的初印象。
什么享清福的,这人真是厉害得很,居然二话不说就斩了那些个贪污的人们,还清换了一波。
就是嗅起来……
兰柏找了个空凑近恭亲王嗅了嗅,不等被驱逐便像没事猫一样跃开跑走。
凉丝丝的味道让兰柏始终确定不了恭亲王究竟是人还是什么。
之后兰柏去过几次郡府,探察几遍也没琢磨出什么来。
兰柏便不再那般大费周章,自顾自的修养生息,以避免日后再出什么问题耗能过大自爆了。
事情永远都是不想不来,一想就来。
又是大旱!
恭亲王身侧侍从提议:“听闻此地有一庙,能祈雨祈福,不如去祭拜祭拜。”
“好。”恭亲王二话不说,随侍从去了庙里。
当时兰柏正窝在莲座之上小憩,察觉到来人耳朵微动,尾巴轻拍着莲座一旁。
恭亲王持香默念,虔诚又恭敬地拜过后将香插在香炉中便离开了。
如此促成兰柏那一世头一次正经八百吃到香火。
“……”兰柏睁眼看着恭亲王离去,得了请求也不好不出面。
兰柏心力憔悴,叹了好几口气,还是施以援手。
兰柏心力与法力已然耗尽,虽没求来大雨,但也算一时救济,又得重新修养。
兰柏想:这回得将好,再不能被打断了。
修炼前夕自是要休息。
几日后,恭亲王还愿,将庙清扫修缮了一番,还喃喃:“当时走投无路,来此处只想一试,现如今得以天降甘霖,特地前来道谢,只是现如今实在匮乏,只能将庙稍作打扫、修葺、偶尔叫人为您填些香火……待此地再度繁荣,我等定然为您重修庙宇,您莫要怪罪。”
“……喵。”
兰柏翻身颇为疲惫的轻叫一声,心中念叨:这有什么好怪罪的,只要不似那姓舒的就好。
想着,抵不住其他人心生歹念。
中秋月圆,恭亲王携人前来给上了些供,兰柏不再那般卧着,而是强打着精神端坐莲座之上,恭亲王说一句话兰柏便哼哼着颔一次首。
一人一猫都对彼此甚是恭敬。
场景分外喜人。
恭亲王摸了兰柏几下走后,兰柏翻着肚皮躺在莲座之上,只是稍有不慎便被歹人捉了去。
那人年不过而立,面蓄青须,扼着兰柏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