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叉定定看着恭亲王,兴致更甚。

    梁常想不想了解恭亲王大可以抛开到一边,兰柏想,非常想。

    “吾乃猫妖,算是一方妖神。”兰柏正经道。

    “还真是妖物。”恭亲王并不觉得多稀奇。

    兰柏俯身微微歪头:“嗯?你一早就知道?”

    “……”恭亲王淡然一笑,镇静之至。

    梁常抿唇,心中幽怨又不能说什么。

    愿意暴露也好,起码他不那么为难了,但他也担心……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发现了还上赶着问,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想杀本王的人很多,但要看你杀不杀得了。”恭亲王净挑着些无甚用处的话答,脸上笑意不减,却不达眼底。

    “你见过妖?”兰柏问道。

    “嗯……”恭亲王微微攥拳,摩挲着指关节,而后轻声道:“兴许没有。”

    兰柏哼笑:“你在骗人,走了。”

    他说罢,打响响指,倏然,世界恢复方才的嘈杂。

    “梁常。鹦哥我取来了。”兰柏说罢,离开此处。

    “嗯。”梁常颔首应声。

    恭亲王得知此等情况,看起来心情颇佳。

    梁常望天、望地、望远方……就是不敢看恭亲王。

    直至——

    “真是忠诚至极。”恭亲王说罢,起身离开。

    梁常揣着明白装糊涂,行礼恭送。

    “走吧,去打理你的文书,不必再来此地。”

    “是。”梁常闻言跟上。

    回到那破庙,梁常将那搁置在板车上的文书摞好,一一排布开来,而后开始分门别类的整理。

    可谓是毫无头绪,当时旧太守也真是,将这些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

    户籍、赋税的册子,甚至说命案簿子都混在里面,有些只是薄薄一张纸,摞在一起时跟底下一张黏在一起。

    光是将它们就分外消耗梁常的耐心。

    分开后,上面字迹看得清也罢,但这纸张上的字好死不死的被粘得不像个字,倒不如不分开。

    梁常“啧”了一声,当即去取来纸笔誊抄,免得稍后忘了写的什么。

    于是现如今成了一边分类一边誊抄,另外攒上一批得给恭亲王过目。

    本该弄完一次性给万禹的,奈何桌子忒小放不下。

    而万禹呢?他相中了恭亲王的好说话,每日不是在吃酒就是在吃酒的路上。

    再者,更高的官在,他何必管那么多,于是他分外闲暇。

    不过现在万禹没吃酒,也没去,此人已然吃完酒倒在院子里不省人事了。

    所以梁常只能拿给恭亲王过目。

    梁常翻阅极快,誊抄也不慢,晚上潦草吃了顿晚膳,直至晚间需得点灯,灯下阅文翻看。

    户籍那些的翻久了,梁常顺手拿了就近的来年赋税的账簿,翻开头一页,头疼,第二页,头疼。

    第三页……同前两页一般,头疼。

    遂禀告:“王爷,臣不擅算术。”

    “……嗯,且先将它们分开,待万禹醒了给他。”

    梁常应声,继续将那纸页拨开……

    那动作可谓是小心至极,生怕将那簿子翻得少了一页。

    “……”

    好嘛!太久不翻,都粘一起了。

    粘也罢,里头的是坨什么?梁常脑子一阵麻木,随后将这簿子放在一旁,不看了。

    第二日一早,万禹还躺在院子里挺尸。

    兰柏拿着没墨的毛笔在万禹脸上比划。

    梁常方才盥洗完,前去用脚尖踢踢万禹的身侧,才打算叫便见疲惫至极的恭亲王手持一个簿子前来。

    “王爷。”梁常拱手行礼,忙拽走了兰柏。

    恭亲王摆手示意他走,梁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你给本王起来。”

    终是把恭亲王惹毛了,将簿子“啪”地甩在万禹脸上。

    恭亲王是勤于政务,但也不是这么个勤法儿。

    梁常暗地里幸灾乐祸。

    耽搁一时,恭亲王连带他一并训斥了。

    “滚去整理你的。”

    梁常不敢再耽搁,麻利地继续做昨晚没干完的事情。

    兰柏坐在一边,撑头从屋内往外看戏……

    万禹睁眼没睁开,翻了个白眼,半晌才撑起身子歪着脖子,勉强睁着一只眼看恭亲王:“……怎么了?”

    “你是太守还是我是太守?”恭亲王没好气地说。

    “……那咱俩换换。”万禹慵懒轻笑。

    “……”

    万禹不要脸的架势把恭亲王气得脸红,撩袖抬手要打,但一见万禹那副无所畏惧,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模样,愤愤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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