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梁常从那庙外落荒而逃,兰柏看了恭亲王好几眼,匆匆跟上他离开。

    梁常怀疑恭亲王已经看透了兰柏的身份。

    以至于梁常在郡府监工顺道搭把手时,无时无刻都在苦口婆心的低声劝说兰柏:“你、你得悠着点,不然……”

    “你看我不像人吗?”

    “……”梁常一噎。

    这什么问法?猫讨封来了?

    “你就是人,什么像不像的,说那么多……”梁常略带愤然地嘀咕,都快急得跳脚了。

    他不想兰柏暴露过多,一来是暴露了他们两人日后都麻烦,二来要解释的太多,梁常不知从何说起。

    兰柏又不一定什么时候在,能说的不能说的,梁常可不敢确定。

    兰柏眯眼,凑近梁常张开手打算抱他的腰,却被他往前迈一步躲开。

    “我走了,下午回来。”兰柏定在原地看着梁常,期待他挽留一下。

    梁常头也不抬地说:“去吧,别跑丢了便是。”

    “……”兰柏眸子微垂,心情不太愉悦,转身离去。

    梁常忙碌一上午,晌午吃了顿简单的饭休息些时候,下午在郡府继续看着。

    “来。”

    恭亲王不知何时到的郡府。

    梁常被吓得一怔,回头看见恭亲王后畏手畏脚上前去,咧了个不大好看的笑,拱手俯身行礼:“王爷。”

    别问,千万别问,问了他还得琢磨怎么答。

    他又不会编谎,回头漏洞百出……

    “紧张什么?”恭亲王淡然,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理了理衣裳,端坐着看向梁常。

    梁常含糊道:“没紧张。”

    假的。

    此人说话像吃了没干的沥青,胶黏。

    “猫呢?”恭亲王问得颇为委婉。

    梁常哈哈道:“呃,兴许是跑走玩儿去了,猫嘛,跑走是常事。”

    “哦?”恭亲王饶有兴致的看着梁常,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膝盖。

    明明只是普通的语气,却令梁常心里发怵。

    但他还是说:“的确如此……”

    “你给本王留的把柄真是多得很。”恭亲王说着,抬手指指对面的石凳,“坐。”

    梁常依言坐下,双手搓着膝头,心中万般疑虑一股脑涌了出来。

    无非还是那个……

    莫不是要认罪?

    自梁常刺杀过恭亲王后,恭亲王还能安安生生坐在他面前,甚至心平气和与他谈话不怪罪,他便时常觉得怪异。

    于是乎,梁常从石凳上滑下来跪在恭亲王跟前:“……臣知错。”

    “嗯?”恭亲王垂眸看他。

    梁常嗫嚅半晌,偏着头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刺杀您,还耍小聪明……”

    一出不打自招将恭亲王弄得愣了许久,就势算账:“还有呢?”

    “……不、不知道了。”

    “我应当如何罚你呢?刺杀皇亲乃是重罪,你该掉脑袋的。”恭亲王平静的吐出一句无情的话。

    梁常抬眸,直起身子道:“其实、其实我什么都能干的,我会射箭,会骑马……”

    嘴上认罚,他其实不想,但又不知道怎么耍滑头躲过去,只能撇点实际的玩意儿试试看能不能躲过一劫。

    毕竟挨顿打挺疼的。

    “嗯,先起来吧,攒着日后作罚。”恭亲王说。

    这倒好,还不如现在罚呢。

    梁常依旧跪着,眼巴巴盯着恭亲王:“别攒了,您还是罚我吧。”

    “头一次见你这样上赶着找罚的。”恭亲王自认为给的暗示足够明显。

    梁常反应了许久,茅塞顿开道:“谢王爷!”

    日后以恭亲王马首是瞻什么的梁常没说出口。

    恭亲王两指抬了一下,梁常的下颌,看着他皱眉,道:“起来吧,本王没那么刻薄。”

    不罚是不罚了,但免不了恭亲王一番问话。

    “当真是表弟?”恭亲王微微偏头问道。

    梁常正欲开口,恭亲王补充:“想好再说,欺上的罪你担得起?”

    这下不必再怀疑恭亲王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这人就是看透了。

    梁常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他哑口无言、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在此等嘈杂地带说得出来的?

    但凡有人耳力好,再或是凑近过来,那岂不是……

    正当梁常犯愁时,一道声音打门口传来。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兰柏不知何时归来,他快步行至梁常身侧牵扯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轻弹响指。

    霎时间,周遭行动不乏,却寂静无声。

    兰柏放下手,双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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