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想着,心底叹气,叹出了声,走得又慢了。
李耙见梁常走走停停,停下来问道:“你有心事?”
梁常停下步子,定定地看着李耙,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他担心自己担心多余,更何况就算他担心,他也出不了半分力。
他不该愁的。
李耙无奈之下只能将梁常拽进了一家酒馆,传过亭廊去了一处厢房内。
厢房静谧朝阳,且一直燃着淡香,使得梁常静下心来。
“我的地盘,你随便说。”李耙给予了一颗定心丸。
梁常嘴唇翕动,良久才说:“我在担心祁将军的尸骨,也在担心我那日之举会让你们被牵扯进来。”
李耙微微怔愣,紧接着便笑开了:“哈哈哈哈,我与恭亲王最不怕受牵连,乖乖诶,你想多了!”
“没。”梁常低着头说,手指互相抠着。
他是真的担心。
“祁禄不会就在那片荒野里待着,会回来的,你总得给个磋磨的时间吧。”李耙说着,叫外面人温酒来。
梁常稍稍放宽了心,与他喝酒。
酒烈,饮下肚去从喉咙烧到胃里,滚热但无比舒坦。
冬日里真是适合饮酒。
也适合打边炉……
梁常想着眸子微眯着,歪歪斜斜地支着胳膊,脑袋靠在小臂上,问道:“你要菜不?”
“嗯?”李耙寻思了一会儿,意会到梁常在说什么,说道:“不用,府上有人采买。”
“好吧。”梁常嘀咕着,坐直了看着李耙,“不知怎么谢你们,不过没事,司将军有需,叫我便是,我倾尽全力,一定帮。”
“谢我作甚?”
“不知,觉得该谢。”梁常说。
李耙叹气,放下酒樽对着梁常道:“不必谢我,我无甚好谢的,你该谢祁禄,谢恭亲王。”
梁常点点头,闷声道:“祁将军自然要谢,恭亲王也得,恭亲王如何谢?我恐怕早得罪了他。”
“不打不相识,他这个人孤僻,蛮喜欢偶尔有人打搅他,至于你刺杀那事儿,无碍的。”
梁常一听这话,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刺杀……完了,该问罪了?
“不妨事,王爷早就知道,没有怪罪。”李耙说着,又倒了杯酒喝。
梁常一蔫儿,趴在桌上哼哼了半天才说:“错了。”
“那我把他叫来,你跟他认罪去吧。”李耙觉得有趣。
梁常挠挠头,哼一声:“嗯。”
倒也行……大不了就是一死。
“罢了,不叫了,你回去吧,改日带你登门。你醉成这样,王爷得先嫌弃一遭。”
如此,梁常被李耙安排的侍人带走,送回了家里。
梁常一回去便趴在了榻上,脸边是兰柏毛茸茸的身子。
动静过大,睡着的兰柏惊醒过来,扭了个身看着梁常,随后化作人形抱着梁常睡觉。
去那一天,梁常抓着兰柏不让他变人,晚上也不行,入梦也不让。
兰柏觉得还是回家好,什么都能干。
他想着将梁常搂得更紧了一些。
如此一来,梁常是被热醒的,但他懒得动,不知从哪儿来的疲惫,他困得很。
抱抱也没什么,至少……
“唔……”
兰柏打破了“至少”。
梁常紧抿着唇,抬手支开兰柏看着他的眼睛,低低道:“你都没有问过我……”
“好吧……那可以亲一下嘛?”兰柏颇为乖顺地问道。
梁常缓了口气,道:“不可以。”
兰柏坐起来,双手搭在自己的脚踝处看着梁常,神色颇为局促。
他的确没有问过梁常愿不愿意。
“之前还亲了呢,真的不能吗?”
“不能。”梁常也坐起来,正色道。
拒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让兰柏呆住了。
兰柏不大理解人对亲密接触这方面的认知。
梁常见此状况,张口半晌:“……抱可以。”
如此约定,兰柏有了些精神。
晌午饭后,梁常沐浴后又躺了一会儿,兰柏坐在他身侧定定看着,见他睡着干脆枕在他胳膊上,侧着身子把身子往他身上凑。
下午,梁常起床首要便是揉发麻的胳膊,之后便时忙时闲,洗洗衣裳、洗洗被单子什么的。
这种时候有兰柏,方便得很。
不忙,兰柏便黏着他抱着他的腰。
“你太黏了。”梁常说着,伸手抓着兰柏的手腕让他撒开些。
兰柏眼巴巴看着梁常。
梁常看着兰柏那双带着些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