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护了。

    兰柏逼近过去,颇为凶狠地看着官兵,一副刺头模样,毫不让步:“这么不讲道德吗?人都死了还不让回家了?到底是皇帝下旨,还是你自己捏造的事情?若是捏造的,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兰柏轻轻嗅了嗅,赶在官兵开口前接着道:“就是你把他说哭了吧,你们这些无名小卒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你要是给不出个交代,你睡觉的时候最好别闭眼!”

    “我告诉你小白脸,不想牵扯进来识……呃!嗯!嗷!”

    官兵没说完,兰柏一个箭步冲上去,压着他的头,用手肘狠狠在他背上杵:“识!识!识!老子识你大爷,今儿还真就带走他了!有种你告我告到衙门去!”

    梁常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倒是没想到这么一白净的家伙会下这么狠的手,还说得了这么凶的话。

    还是很感动,感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说这几件事杂在一起,让他又有点想哭了。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泪多,简直快赶上开了闸的大坝了。

    兰柏打够说够,帮梁常推着祁无娄便走。

    玄铁在后面一道跟着。

    “所以你打算把他放哪儿?”

    “……先把他葬在后院?”梁常闷声问道。

    兰柏顿了顿,思索少顷,道:“先别埋了,我预感回头还得刨出来,待回去了我想想怎么办,你不嫌晦气,我什么都好说。”

    梁常点头,推着板车走得很是艰难。

    兰柏帮着忙,挑着好走的路回到家去。

    安置好祁无娄,拿着火折子去地窑里拿出来不少菜货,喂给玄铁吃过之后进屋去休息。

    兰柏跟梁常依偎在一起。

    “……你一定要贴着我么?很难闻的。”梁常说着,眸子微微瞥了一眼兰柏。

    兰柏贴着他:“嗯,你不开心,的确很难闻。”

    “我说血腥味,土味,还有汗味。”梁常低声说。

    兰柏抬眸看他:“我知道,但是你身上不高兴的味道更难闻些。”

    好吧……

    梁常不知道再说什么,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洗洗吧,你脸上花花的。”兰柏说着伸手用指头抠了抠他的手背,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眸子微眯起来。

    梁常不想动,也没太在意,被摸摸手背他还是接受得了的。

    等兰柏摸够了,他起身去煮水沐浴。

    刚沐浴完,便听见一阵闹腾。

    “你们过来我现在就把你们削了。”兰柏手持一双弯刃,笔挺站在闯入的几人面前颇具气势。

    方才怎么什么没听见有人闯进来?

    他麻利地回去把衣裳穿好,也没什么趁手兵器,只能跑去拿个菜刀。

    官兵们看着拿菜刀的梁常,再看看拿着双刃的兰柏,不约而同的选了梁常。

    大概是觉得没兵器的家伙不会很能打……

    但好巧不巧的,那一阵被祁无娄练得发麻,一个来打一个,一双来打一双,拳脚相加,菜刀也舞得生风。

    足能喝退不少人。

    兰柏在旁看着,来不及感叹便看见另一波转战攻来。

    他叹了口气,把兵器收了,半声不响的掐指念诀,阵阵金光散发,沉步翻手——

    “轰!”

    四周的人都被一阵气浪震飞出去,围墙都震倒了。

    梁常猛地一晃,堪堪站稳:“兰柏,你大爷的!老子的墙!”

    “这时候了你还顾墙?再顾墙你师父的尸体就被抢走了!”兰柏说着,看着落荒而逃的官兵。

    梁常一噎,把刀放了。

    偏头,他看见兰柏唇角带着丝丝血迹,他沉默良久,去拿了帕子沾了水,小心翼翼给兰柏擦去嘴角的血血。

    兰柏看着梁常,忍不住歪头,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和欣喜。

    “你比我从前认识的人都好。”兰柏说。

    “那是的……别人也不像我似的,你亲了我,我还没对你怎么样。”梁常不大开心地说着。

    兰柏跳脚、咆哮,脸都涨红了:“不是这个好!”

    梁常很是不解风情,这个时候他也解不起来。

    他将帕子叠拿去洗净晾晒,而后搬凳子坐在塌了的围墙前发愁。

    罢了,好在祁无娄没被人弄走。

    梁常在院子里守了半夜,兰柏看不下去,设了屏障叫他好好歇息。

    但是祁无娄真是,没死时无感,死了居然不让人省心起来了。

    梁常都还没来得及砌墙,便有人闯来。

    这回那为首之人身带令牌。

    “奉旨前来,抬走!”

    这下真是无能为力了,再抗旨也不能这样一直抗下去。

    梁常拍了一下腿,起身一路跟着。

    他庆幸现下是冬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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