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一刻都不敢停。
将到京外时,玄铁踩在雪上一步一滑,梁常下马去拽着。
玄铁累得呼哧带喘走走停停,梁常心中崩溃得要命,眼看祁无娄要不行了。
“加把劲,快到了,得让他回京去,回京去到家给你吃好吃的。”梁常说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恨不得扛着玄铁走。
玄铁打了个响鼻,快走起来。
梁常抬手擦脸,抽了一下鼻子努把劲儿往前走。
祁无娄拽了拽缰绳,梁常只是抽空瞥他一眼。
“回不去就把我扔这儿,不必、如此……执着。”祁无娄进气很急,说话也断断续续。
梁常不吭声,又抬手抹了把脸,一个劲拽着玄铁往大道上走去,到雪薄的地方,找了户人家讨热水讨干草……
玄铁给力,吃了草便肯再继续往前走。
赶在黑天之前到了京外。
却不料官兵挡道:“逃兵?!”
“我奉命带祁将军回京。”梁常说。
“你奉谁的命?陛下不曾说叫他回来。”
梁常心中发涩,哑着嗓子继续道:“我奉……”
“不说了,带我往回走走……”祁无娄抬手去拽了一下梁常的衣裳。
玄铁难得听他的话,遂他的意折了回去。
梁常在那官兵面前站了很久,意会得到祁无娄的意思,却很是不甘。
他跟着过去,跟着到了一片林中。
祁无娄已然下马靠在树干之上。
梁常坐在祁无娄身侧,侧耳曲听他要说什么。
“这一战胜,以我战死马革裹尸……兴许能回,你不要白费力气,不然回头兴师问罪,就成了你的错了……李耙保不住你,恭亲王、更是自身难保。”
“为什么?不是一定能回吗?”梁常嗓音闷闷,看着祁无娄进气少出气多,无措至极,随即便要起身:“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祁无娄抬手抓着梁常的手腕:“找找有没有糖吧……不用大夫了。”
梁常点头,没多说,将玄铁拴在树干上,一步三回头地进城:“你等我。”
祁无娄靠在树干上,看看走远的梁常,看看天,又看看玄铁,摩挲着拿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