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呼噜不是嗓子疼。”
“嗯?”
兰柏不说了,和衣而卧。
梁常刨根问底:“那是什么?”
“自己想。”兰柏背对着梁常。
梁常躺下来背对着兰柏。
半夜里,兰柏对着梁常的背,凑过去抱着他的腰睡的。
一早,梁常醒来后觉得腰侧有些沉重,抬手去摸,摸到一只手时被吓了一跳,扭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才松一口气,将兰柏的手放下去,坐起身缓了一会儿,洗漱稍作打理,赶上了进京的路。
道上碰见靳苏,靳苏眼见想说些什么,梁常却绕开了他。
靳苏快步追上去:“有啥用我帮忙的吗?我都可以,喂猫?浇地、翻地?我都可以的!”
“这样……你去山里吧,待我回来去找你。”梁常说话声比昨天好了些,头也不回的离开。
仇是要报的,村子里能出状元……他也一定要试着推出去的。
梁常走后,靳苏就真的去了山里。
梁常在京中算是人生地不太熟,别的不说,他还是知道先找谁的。
只可惜不知道人在哪儿住。
梁常四处打探,好巧不巧便寻对了人。
那人正是司府的侍人,但那人一听梁常要找他走得飞快。
“你走那快干啥?我又不吃你。”梁常快步跟上去,“我就是想见见司将军,我是他手底下的兵,我叫梁常,你可以问问的。”
侍人走得更快了:“一年下来好多那么说的,别跟!再跟我报官了!”
梁常步子一顿,不追了,再追那叫得不偿失。
他四处看了看,心中苦累颇丰。
答应那个干啥?简直就是闲的!
梁常在街上晃悠,在摊子上四处看。
足过了半个时辰,正当他想着找个地儿吃点东西时,刚才不让他跟的司府侍人跑来了。
“你,跟我走吧。”侍人有些局促地说着,走在了前面。
“不是不么……”梁常嘀咕着跟上去,侍人一声没吭。
到了司府往内走倒是富丽堂皇。
被带到内厅后,梁常局促了不少。
李耙匆匆赶来,到时分外稳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还是端着的。
“不必行礼了,你直接说找我干啥?”李耙坐下来问道,“嗓子好些了?”
“谢将军体恤,嗓子好多了。”客套话一完,梁常微微张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最终嗫嚅着开口:“呃……那个……”
他还没求人帮别人办事,这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李耙屏退侍人们,抬手示意梁常讲话。
梁常挠挠头道:“我朋友……金榜题名。”
“那……恭喜?”李耙疑惑开口,怎么也将就不了,还是忍不住问:“八竿子打不着,你来跟我要啥的?”
梁常摆手,额上冒了一层汗:“不不不!不是要东西的,我那朋友虽说高中,但被人替了下去,将军……”
“那你没找对人,你找我不对。”李耙站起来四处走了走,“罢了,着急?着急带你见个人。”
“嗯,我那朋友急得食不下咽了。”
“能办,但着重处理定是时间长的,你朋友能顶得住最好。”李耙叽里咕噜说着,摸了摸下巴,直接道:“下午你将他带来,我带你去没用,对了,你也去,老祁把你交给我了。”
“噢,好。”
如此利索……梁常这就走了。
回去后梁常去了趟靳苏家里,敲了门才得知这人真上山去了。
梁常只得回家备好物件,兰柏醒来看着梁常,屁颠屁颠跟着去山上了。
山路难走,又是阴天,林子里燕雀啁啾,又加上叶子飒飒作响,更是叫人生寒。
梁常不爱进山。
一来是儿时晚上在山里待过,他害怕,二来是上趟山费劲,得有先见之明,带着些东西进山,有备无患。
但之前为了讨生活进山是必然的。
这次纯为了找靳苏,顺道采了些菌子。
“老靳!”
梁常大喊,回音顺着山谷传回来,幽长。
兰柏趴在筐子里跳到梁常肩上站着:“北边。”
“嗯?”梁常惊愕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兰柏的。
他顺着兰柏指的路前去,很快便到了崖边。
靳苏在崖边坐着,只是微微偏头。
“你回来。”梁常站在不远处招呼他。
“我以为你不不会来找我。”靳苏说着,小心翼翼爬起来。
梁常伸手拽他一把,无意调侃:“没小心眼到那个地步,状元郎。”
“……”靳苏干笑,许久才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