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道上看见一个木桩子,不知为何,感觉极其适合兰柏栖息。
于是他回去一趟,见兰柏在院子里睡觉,绕过换了身衣裳,推着板车去将木桩子拉回家。
嗯……最后就是这个不算太高但也称不上矮的木桩子。
兰柏原本在院子里四仰八叉晒太阳晒得舒坦,下一刻便被梁常放置木桩子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
梁常动作微顿,偏头看了一眼兰柏,将木桩子往角落里推了推。
在家应该就不用说话了……
可惜兰柏不那么认为。
对于太久没实打实见梁常的兰柏来说,很想念,非常想念,即使无法宣之于口,但行动上还是可以有的。
兰柏化作人形,凑近过去抱着梁常,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还妄图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别。”梁常说着,抬手推搡着兰柏。
兰柏不依反靠得更近,甚至似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了。
梁常叹气,抬手去拍兰柏的后腰。
谁道兰柏的腰碰不得。
“拍拍……”
“……”梁常愕然。
实在不想满足兰柏这等些许变态的小癖好。
兰柏央求:“再拍拍。”
梁常沉默,张着手不去抱他,却被缠一个劲儿缠着,以至于梁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后仰着身子离他远远的。
“那抱抱……不行的话亲亲,再要不拍拍。”
梁常闭着眼听兰柏嘟囔,跃跃欲试的心压下去又浮上来。
最终决定还是抱一下。
兰柏身子贴着他,两只手搭在他的腰侧,得寸进尺地凑去脸,想亲。
梁常眼疾手快捂住兰柏的嘴:“不行……”
“?”兰柏微怔,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梁常,那双毛耳朵抖了一下。
哪里来的声音?听岔了?想必是没有的。
“你哑了?”兰柏试探着问道。
梁常点头,抬手让兰柏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松开:“所以你能离我远点不?”
“不。”兰柏脆生生的一个字,绷直了身子,眼巴巴看着梁常,甚至都比他高出一点点了。
梁常叹气,转身下蹲逃走,拾掇屋子、沐浴、煮了些饭吃,吃完便熬药去了。
药煮开后,苦嗖嗖的味道在屋子里蔓延,钻进两人的鼻腔。
梁常想呕。
兰柏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搬着小板凳凑了过去。
准确说是喜欢梁常,他想贴着梁常。
“……”梁常偏头看向兰柏,许久才张嘴:“你喝?”
“不,你喝。”兰柏说。
“那你在这儿?”
兰柏并未觉察梁常的蠢蠢欲动:“嗯。”
梁常迫切的想走,于是将扇子塞进兰柏的手里,郑重其事地点头:“你来。”
“?”兰柏拿着扇子,眼睁睁看着梁常溜走。
梁常从未想过兰柏变成人的好处,这回有了,能帮忙煎药,还能跟他说说话。
起码不会让他像孤寡老人一样待着。
只是能变成人的兰柏对于梁常来说太粘人了。
梁常刚进屋里躺下,兰柏便进来坐在了他身侧。
梁常猛地坐起来,问道:“你怎么进来?”
“施个法的事情。”兰柏说。
梁常:“……”
的确很适合煎药,甚至都不用呆在那里。
但梁常依旧不太放心,起身去看了好几趟。
药放出来稍晾了一会儿,梁常端着碗看着黑压压的苦汁子心中百般不愿饮下。
“你喝啊。”兰柏伸手碰碰梁常的手背,轻声催促着。
梁常屏息,端着药依旧下不了口。
长这么大极少喝药,以至于熬药也拿不准,熬出来只余下半碗。
浓缩了似的汤药在梁常口腔里停留不足一秒便被他生吞了下去,三五口喝完。
梁常觉得嘴里像是被打了似的,噼里啪啦的……
他面色扭曲,猛地打了个颤!
那药苦得牙颤,苦得喇嘴,苦得脑子都嗡嗡作响。
梁常猛地站起身,舀了一瓢水喝。
兰柏屁颠屁颠跟着梁常:“还好么?”
梁常抬手制止兰柏继续说话,只顾饮水,水顺着喉咙不必吞咽似的灌下肚去。
缓了好久才得以平静方才被苦得牙碜的身心。
……
梁常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嚎。
下次再也不熬这么久了,太难喝了!太难喝了!
他宁愿自己喝撑。
兰柏张口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安慰梁常,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