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也讨厌你了。”梁常嘀咕。
李耙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人居然比祁十七还不会撒脾气!
梁常头也不回的离开,将脸上的血污洗净,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一想到玄铁秃了一块就闹心。
遂找了一趟军医:“我那匹马屁股上秃了,还不让碰。”
“秃了?不让碰?蜱虫?”军医疑惑,起身跟着梁常去看。
玄铁啃着草,看了一眼军医。
军医抬抬袖子,将束袖戴上,把玄铁拉出来看了看:“没事,过一阵自己就好了。”
军医抬手拍玄铁的屁股,梁常没阻止出口军医便被踹飞了出去。
“诶!”梁常连忙过去将军医扶起,“你没事吧?”
军医嘶嘶吸气:“诶呦!诶呦呦——!”
梁常冷汗淋漓,将军医扶进营帐。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军医脸色铁青。
梁常:“我也被踹了一脚来的,我想提醒你,你手也挺快的啊!”
军医张嘴半晌,不知再说什么:“……下次嘴快些!”
梁常还想再说什么,还没出口便被赶了出去。
李耙在外摸下巴。
梁常伸手戳在李耙腰窝上,只见他一躲二尺远。
李耙捂着腰窝面对着梁常想骂,梁常抬手制止,问道:“司将军,我的马屁股上少了块毛,是不是你削的?”
“马毛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吗?”李耙眼神幽幽。
“……”
也是,马毛有啥用?
“你应该想想是不是我救了你一命啊,梁仲温。”李耙抬手指着梁常。
梁常反应了一会儿,抬手抓着他的指头,反应过来了,撒开手拱手行礼道:“多谢司将军!”
“……嗯,不过好像确实是我削的。”李耙说着,将刚才攥了半天的手摊开,里面一块儿黑色马毛,“从我刀尖上弄下来的。”
梁常凝噎,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说,还有些无语。
怪不得不让碰呢……很明显是被伤到了,人家疼,当然不给碰。
梁常抠抠脸颊,走了,吃饭去。
梁常难得慢条斯理的咀嚼食物,眸子有些无神的看着外面。
万禹胳膊被砍下来了,那日后还能在战场上看见他么?
他们说万禹很厉害,为什么那么容易体力不支?
“滚!都给我滚!一群废物!!”
敌军,万禹营内,他怒吼着,原本捂着自己断臂的手抄起桌上匕首便朝那本国使者扔了去。
使者当场毙命。
万禹额角青筋凸起,不待旁人阻拦,抬脚在那使者尸体上狠狠踩了几脚,拿着大刀支着,上马便要走。
“你伤还未好,不……”军医冷汗涔涔百般阻拦。
万禹挥刀朝军医砍去,军医话音未落便掉了脑袋,他将大刀丢在地上,带着自己的断臂策马回城,布调被血染透他便自己重新包一个。
这人没吃过亏,一进城便率兵轰到了王上那儿。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门都是被万禹一脚踹开的。
听闻万禹擅闯宫殿,原本坐着战战兢兢的老皇帝被吓得站了起来:“来人!护驾!万禹!你疯了不是?!”
万禹将自己的断臂戳在了老皇帝脸上,天热使得那节断臂散发着血臭。
粘稠的血顺着他的脸滑下去,使得他想呕,又不能呕。
迟迟无人前来救驾。
“你给老子御驾亲征去!不然今儿老子就把你塞进棺材里!”万禹说着,拎着他的领子把人丢了出去。
事宣……毅国皇帝御驾亲征,还是被逼的御驾亲征。
祁无娄听闻此事,一口热茶喷了出去。
刚进来的梁常一脸震惊。
“?”
祁无娄呛得面色都有些发青了,他连连摆手让梁常坐下。
只可惜梁常未能意会。
许久祁无娄才说:“……他们皇帝都七老八十了,还被薅出来?”
“嗯……是这么说的,万禹发了一通疯,知道手接不上,当时就冲回去把老皇帝薅过来了。”李耙说。
梁常站在一旁,嘴唇微张,震惊到无以复加。
合着他招惹了个疯子?
毅国虽不是大国,胜在稳定,但要是老皇帝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坐啊。”祁无娄对着梁常说。
梁常坐下来,眼神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毅国叫皇帝御驾亲征了?”
“嗯,不太体面的御驾亲征。”李耙说。
“……噢,那咱们呢?请旨叫陛下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