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时脸还是红的。
梁常不自在行礼:“……王爷。”
恭亲王抬眼看了一眼梁常,又重重合上眼,摆摆手。
梁常又被带走了,如此折腾着他换了好几身衣裳,最终身着一身青色衣裳出来了。
恭亲王兴致缺缺,摆摆手,颇有些不耐地说:“就这样吧。”
听得出,对方从自己的衣裳里找不到一件适合梁常的衣裳,只得将就。
事到如今,梁常也看得出,恭亲王是硬要他这个小卡拉米站位了。
但他站位有什么用吗?按常理来说无甚用处。
但若是往坏了想,非要站位,他还只是一个小兵的话,于他来说无甚好处。
到时他只能沦落为几方党争的棋子……
不对,连棋子都不如,他这个分量只算是炮灰,还是爆竹上摘下一粒儿炸开以后的那一小撮灰。
只能听得“叭”的一声响。
恭亲王起身整理衣裳,带着梁常进宫。
马车内,恭亲王支颐歇息,梁常不知该说什么,偏头看着外头,脖子酸了便扭回来低着头放空。
偶尔打量恭亲王那么几眼……
不愧是皇帝的亲叔叔,眉眼间真是像得很,神态也像。
恭亲王并未睁眼,突然开口:“看够了?”
梁常一怔:“看……看够了。”
这般……梁常再没敢看恭亲王,一路到了宫中。
梁常被搜了一趟,确保没有私藏凶器才被放入。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恭亲王到大殿之内。
在座除了祁无娄、李耙以及上位坐着的皇帝以外,他都不认得。
虽说是庆功宴,该客套还是客套,梁常就这么被架成了恭亲王座下门客。
梁常心中大叫不好,但如今若是驳回便是驳了恭亲王的面子,所以他只能强颜欢笑的站在一旁,该行礼行礼该叫人叫人。
别的不说……反正认了一堆眼熟。
庆功宴间,推杯换盏、歌乐声平。
梁常拘谨的坐在恭亲王身侧,被上位那人盯得心里发毛。
他很想跑,但他很清楚他这个等级,擅自离席乃是大不敬。
除非……
梁常猛地灌了自己几杯酒,酝酿了一会儿,刚打算张口说什么。
皇帝掐了一颗葡萄,开口问道:“怎么?你如此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