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梁常为打断二人对话干脆行了一礼:“将军。”

    两个字概括两个人,一个字都舍不得多说。

    李耙淡淡应了一声便走了。

    梁常抬眼看了一下走远的李耙,又看向祁无娄……

    人好得很,看起来无比精神,也不知道告病告的是哪门子病。

    但见祁无娄没什么说的,遂补充了一句:“祁将军体安。”

    话一出,祁无娄肉眼可见的疑惑,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安。”

    “你把那个姓万的挑下马了?”

    “纯属意外……主要是他骂我。”梁常说着,直起了身子。

    颇有一种在外面受欺负回来告家长的架势。

    “骂你什么了,这么来劲?”

    “……他说我乳臭未干。”

    按理说可能是不算的,但他都上战场了,骂人家乳臭未干算什么道理?

    对方也没有年过古稀啊!

    总之,梁常并不开心,祁无娄倒是想笑得很。

    且不说有没有别的什么,好歹是受了点挫折。

    “这次就算了,之后你少跟我面前意气用事,知道你年轻气盛了。”祁无娄说着,抬手给了梁常一记爆栗。

    梁常龇牙捂头:“晓得了,您下次直说就行。”

    “嗯?认批评?”

    “嗯……认。”

    很显然,梁常不是不听话的主,他听话,只是得直接下令,而不是翻来覆去问他敢不敢的。

    问的话那自然是敢。

    待梁常放下手,祁无娄又给了一记爆栗。

    “嗷!”梁常没忍住叫了一声。

    祁无娄抬步离开。

    真是……

    小儿万不可跟此人玩儿cei丁壳弹脑瓜崩,不然得跟熟透的西瓜一个下场。

    梁常搓了半天脑袋,快步跟追上祁无娄。

    “那个马槊真的很难做?”

    “难是难的,但那是皇帝赐的,难也难不到我。”祁无娄说。

    梁常点点头。

    “诶,你是不是也跟十七似的谎报年龄了?”祁无娄一手抓着梁常的手臂,顺手捏了捏,感叹道,“下过地就是不一样啊,结实。”

    “没,就那么大,你调我户籍,我不介意。”梁常不太自在地将手缩回来,想起祁十七的年龄时不由得问道:“十七多大?不是十七?”

    “哼……才不。”祁无娄一句话否定了两个事情,撩帘进了营帐之内。

    营帐中有几个人虽见过几次,但没接触过。

    再者,此地似乎不是梁常能进的地方,于是他顿住了步子,眼巴巴看着祁无娄,一时间不知当不当进。

    “进。”祁无娄将帘子搭上去通风。

    “嗯……是。”

    梁常得令进去,有些一头雾水,趋于礼数,还是挨个行了个礼:“呃……各位、大人、好。”

    祁无娄一手撑桌,讨伐了梁常一句:“……合着你就区别对待我和李耙?将军俩字就都涵盖过去了?”

    梁常尴尬挠头,拱手认错:“哈哈……臣错了,实在不行……”

    梁常说着便要跪下,祁无娄眼疾手快地扶住。

    祁无娄介绍道:“从左往右军师、都尉、什长。”

    说罢,他沉默片刻,看向梁常:“不对啊,你不认识谁你都应该认识温什长,我看花名册你被分到他手下了。”

    梁常疑惑地看向祁无娄:“……我、我不是一开始就被你带跑了吗?”

    祁无娄琢磨了一会儿,还真那么个事儿,遂言:“得,怪我。”

    “哦!就你叫梁常啊?祁将军,你这事儿干的不地道!这都多久了我都没见过他,你倒是跟我说一声?”

    祁无娄抠脸:“……好了,不要再下我面子了,本就不多。梁常,你在一旁坐着听,要记,待会儿问你。”

    梁常应声坐下,桌上摆了册子、笔与墨,他心里打了个寒噤!

    “我字丑。”

    “能有多丑?写你的。”

    怎么儿时要学习,长大了还要学习?

    梁常沾了些笔墨,翻开册子往前翻了两页,学着写了二字“记事”,看得出很工整。

    祁无娄为确保不会出问题,还特地看了一眼。

    起初梁常跟的得心应手,直到他沾了一次墨,跟不上不说还打了好几个瞌睡。

    这几人说重要信息也没个准,搞得梁常脑子转得冒火,有点跟不上溜,总想打断他们又不好打断。

    于是他曲里拐弯地在册子上划了过去,不是一坨就是一根。

    写得什么他自己当下认得,但待会儿让认就不一定认得全了。

    梁常心里祈祷待会儿祁无娄会忘了这茬。

    但又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