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祁无娄看向梁常,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梁常挠挠头。

    安慰人不见得会,他素来都是实话实说,拐弯抹角倒是没那个必要。

    更何况上战场的人直来直去更好,避免生出不必要的嫌隙。

    “罢了,不必看我,我好得很,过几天会恢复的。”祁无娄说着从草垛上一跃而下,去了营帐内。

    梁常叹息,从草垛上下来欲走。

    军医探出头看了一眼,抬手招呼梁常:“那个人!过来!”

    梁常指了指自己,心中些许疑惑,但想起今日听到的惨叫声,大概也知道要做什么了。

    于是不等军医再说,他便过去了。

    祁无娄瞥了一眼梁常,闷咳了一声,他还是想要些面子的,奈何你真的受不得疼。

    “你负责摁着他,别让他动,喊就喊了。”军医囔囔了一句,越说到后面越含糊。

    “噢噢。”梁常依言,坐下来抓住了祁无娄的胳膊。

    军医拆下他手上的布条给新撒了金疮药,祁无娄瞬间挺起了身子。

    梁常猛地摁住了祁无娄的肩膀。

    两人大眼瞪小眼,祁无娄的眼泪终是没忍住,又下来了。

    “将军,您……您稍忍着点。”梁常知道祁无娄疼,但不知道该怎么正儿八经安慰。

    祁无娄咬着牙,声音带着颤:“……你刚才安慰人的本事呢?!”

    梁常:“……俺真不会啊。”

    祁无娄不想要面子什么的了,一头撞在梁常肩头,一只手紧紧攥着梁常的手臂。

    “嗷!”

    梁常被攥得大叫一声,差点跳起来,“疼疼疼!疼!”

    军医动作顿了一下,拍了拍两人:“别叫了,伤员还有很多,我很累了。”

    梁常咬住了唇,任由祁无娄攥着。

    几分钟后如释重负。

    “嗯……”祁无娄垂着眼眸默然不语。

    梁常脸色有些许精彩:“没给他麻沸散?”

    “……给了,没用。”军医也是一脸为难。

    他打小跟父亲行医,自从军后头一个让他头疼的就是祁无娄。

    麻沸散在他身上不起半点效果……

    如此,两人在营帐内缓了两刻钟。

    梁常呆够了便出去了,独留祁无娄一人在里面。

    夜间,祁无娄召集众人观测沙盘,分析敌军状况。

    “他们这两回都是那个新将领,脸上有刀疤,分外恋战,不讲信用。明日李耙带兵,保李耙,此人专冲将领来的。”祁无娄说罢,拿了一支旗放在了一处,“明日梁常,我叫人带你居高位。你准头好,得空了就阴他们一把,务必把他们那个新将领射死,射不死也得给他弄残废。”

    祁无娄说话时咬牙切齿,巴不得把那敌军将领生啃了。

    “是。”梁常点头应下。

    “秦燎你还是近战,紧跟李耙,别散了。”

    秦燎点头应下:“是!”

    “十七,你明天和我一同守营地。”

    祁十七点点头,凑到祁无娄身边站着去了。

    如此安排了半个时辰,祁无娄有些疲乏,摆摆手道:“散了吧,早些歇息,该谁当值,当值去。”

    第二日,天未亮便听外面一阵声响。

    梁常被惊醒后,起身携刀缓步出去。

    只见李耙拿着一把砍刀来回磨着。

    “砍死他、砍死他!”李耙咬牙切齿地喃喃着,拿着旁的一瓢水浇在磨刀石上,回头看梁常的眼神仿佛恶鬼。

    “你,来!跟老子练练!”李耙将磨刀石弄到一边,站起身来招呼梁常。

    梁常吞了一下唾液,单手握刀上前去,李耙双手持刀起势之后便劈了过来。

    梁常瞳孔骤缩,麻利的双手握刀格挡。

    李耙攻势极猛,一招下去便将梁常震得胳膊全麻,险些将刀从手中脱出去。

    “将军!”梁常猛地闪身向侧面躲去,李耙应了一声,攻速不减。

    梁常被逼的只得防守,抬刀欲劈下去,只听“铮”的一声,唐刀断成了两节……

    刀柄也被震得从手里飞了出去。

    “……”李耙放下砍刀,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劈断的刀刃:“也是用了全力的,攻势有些笨。”

    “呃……请李将军提点。”

    梁常手上抖得厉害,不由自主地绞紧了衣角。

    半月来他一直练骑射,并未实打实的练过刀剑。

    李耙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待祁无娄好了叫他教你,他刀法一流。”

    梁常蹲在原地,半晌才缓过来,去休息了一会儿便被人叫起来去了山丘之上。

    “李仄。”

    梁常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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