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梁常。”

    两人话不多,待人们就绪后,李仄点了点人手,喊了一声:“就位!”

    梁常并未听令,寻棵树爬上去,低头看了一眼李仄。

    李仄仰头看着梁常,并未说什么,静待开战。

    一刻钟后,双方皆已就绪,战鼓还未响敌军将领便出手了。

    俨然就是疯子做派。

    “操,对方这什么打法?!”李仄骂了一句,眯眼搭箭,箭脱弦后朝那敌方将领的手去。

    未果,那人刀法奇特,走位也奇,令人捉摸不清。

    其他弓箭手各司其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依祁无娄昨日之言,保李耙。

    梁常只是将箭搭在弓上,迟迟没有射出。

    “你倒是射!”李仄朝梁常喊了一句。

    梁常被打断后不禁“啧”了一声,几秒后,箭脱弦而出,直冲那敌方将领脑门。

    却见那将领挥刀将箭劈断。

    梁常见此状况,不敢懈怠,加紧拿箭搭弦,等候第二个时机。

    只见那将领注意到了隐在树上的梁常。

    对视之间,梁常寒毛耸立,强压下那丝恐惧,继续等候时机。

    不等梁常射出,一支箭直冲梁常而来。

    梁常惊惧,麻利地攀住左上方粗枝借力移到另一枝头之上,箭与他擦肩而过。

    梁常心知树上不能再待了,便麻利地从树上跃下,他在地上翻了一圈,直起身后四处环顾,朝敌方朝自己射箭的那弓箭手射出箭去。

    只见那人直直倒下,梁常再度搭箭上弓。

    “呃!”

    梁常身侧之人受箭倒下。

    李仄见状,定睛看去,道:“东北角,放箭!猛攻!”

    梁常紧紧盯着敌方将领,拉满了弓,箭脱弦之速如光似电。

    没射到命门,但也算是把那人给伤了。

    梁常正欲再补一箭时,休战了。

    梁常心有不甘,但还是收起了箭。

    高处看去,李耙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匕首。

    李仄本来要带兵回营,但见如此状况便让众人将弓箭搭好。

    只见李耙策马追去,砍刀劈向那将领所驾马腿,而后扯着那人盔甲往后拖,匕首直直插进那人颈项,将那人的头割下来。

    李耙举着那人的头颅策马返回,跑得那叫个快。

    敌方士兵见状,有惊惧有愤然。

    “杀!!”敌军中一人愤然大喝。

    “反抗者格杀勿论!”李仄下令。

    但凡有敌军杀来,便是一阵箭雨,硬生生将敌军逼退。

    军营

    李耙拎着敌军将领的脑袋在祁无娄跟前晃悠:“就这货把你伤了?”

    祁无娄无语凝噎,但又不能不承认,毕竟李耙确实见证了:“嗯。”

    李耙把那颗脑袋放地上,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踹到了刚回来的梁常脚边。

    梁常当时只顾着射箭,没仔细看李耙手里拎着的东西。

    现在一见他被吓得大叫,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祁无娄:……

    李耙:?

    同样刚回来的秦燎看着地上的脑袋,胃里面一阵翻腾:“呕!”

    秦燎麻利地跑开,在栅栏边,哕出来了……

    祁无娄:……?

    李耙:……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

    秦燎呕完后,弄来一簸箕土收拾好残局,去搭了把手将梁常抬回了营帐里。

    到中午,李耙把那颗脑袋挂在了校场的栅栏上。

    下午,又来了朝堂上的人。

    来者是个记事的文官,来时气势汹涌,但一对上李耙就蔫了。

    李耙心情不佳,看着前来的分,巴不得把人卸了:“季素,你一个文官来这儿干什么?怕自己死不了吗?”

    季素近来他恰好受命在周边寻访民情,刚到周边便受皇帝所托来战场一趟慰问两位将军。

    这不,路上听见有人说今日战况。

    季素一听这可了不得!退场了还折回去将人斩首,胜之不武啊!

    他这人假清高不说又好恃强凌弱,正巧近来受气,想借来慰问之由来跟朝廷上没什么话语权的祁无娄说道说道,所以才那般气势汹汹。

    但他没想到,他一来撞上的是李耙这个刺头,瞬间不敢吭声了。

    李耙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素,等着他说话。

    “我、我听闻今日……今日战况极佳?”季素打哈哈,将嘴边要教训的话一股脑咽回了肚子里,“我受圣上所托到县上记录民情,刚到便接陛下旨意,说:听闻二位将军首战大捷,特叫我来恭贺慰问……”

    李耙挠了挠耳朵,有些许不耐:“你呢?什么意思?想说我胜之不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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