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梁常道别后转身去用过晚膳,正打算装做不记得晚上要补训一事,于是溜进了营帐内。

    一进去便看见祁十七还没睡,手捏着衣服上漏出来的黑线。

    “怎么了?”梁常询问道。

    “李将军给缝的线开了。”祁十七低着头说。

    梁常叹了口气,起身去找人要了些针线回来,让祁十七脱了衣裤。

    祁十七抱膝缩在梁常身边,看着梁常给他重新缝衣服。

    梁常虽说看着粗,但做针线活有一手,他将衣服挽了一个边,用线缝好,针脚细致整齐,缝好后便递给了祁十七。

    祁十七套上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梁常很久才道:“谢、谢谢。”

    “不必了。”

    梁常摆摆手,放好针线刚打算歇息时,便被祁无娄薅了起来。

    “歇也歇了,吃也吃了,承诺该兑现了吧?”

    怎么还记得?

    梁常双手微攥,脸上心虚之色不减,练完之后梁常沾枕头便睡了。

    以前把不准,现在大概是准了,祁无娄是那种抓住一个人就往死里练的那种。

    第二日一早,梁常难得出现腰酸背痛臂膀酸的感觉。

    他缓了好几口气,受训盥洗用膳,一如既往。

    如此练了半月有余,梁常骑射技术良好,又在祁无娄授意之下兼顾教导祁十七如何射箭。

    祁十七劲儿小,拿着一把不算太大的弓搭箭,因为拉弓不够满,箭只是堪堪出去三四米。

    梁常思来想去,回营帐里拿来了自己前阵子刻出来的弹弓,弄了根康伯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牛皮筋挂好递给了祁十七。

    “你要是厉害,用这个也行,你就照他们眼睛打。”梁常给支起了阴招,“实在不行……”

    梁常点了点太阳穴:“朝这儿。”

    祁十七呆呆的看着梁常,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记住了。”

    祁十七射箭如何抛开一边,如今弹弓玩儿得蛮溜,也逐渐调皮了起来。

    半月间,梁常夜间当值三次,逮出过三人,都是意欲潜入的。

    起初他还想着不杀了,逮住当俘虏便是,但顶不住那些人挑衅。

    第一人道:“哈哈哈……你不杀我?真是宽宏大量!”

    梁常本来就因着没法睡觉,憋着一肚子火气,一句话也不想说,一脚便踹了过去:“闭嘴!”

    那人被踹得一怔,而后回过神来:“我以为你是宽宏大量,原是懦夫!”

    但听“嚓!”的一声,刀出鞘,鲜血飞溅。

    梁常见人断了气,拿着帕子将刀上血擦净,拎着那人便丢了出去。

    他夜里做得利索,早晨一想起才觉得心慌……

    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第二人、第三人,梁常懒得废话了,逮到了,拿不出军牌直接杀。

    之后,许是敌军学聪明了,打探了时候,他当值就没人招惹。

    这日,又是梁常当值,来了个打着直闯的人。

    梁常皱眉,第一次见蠢的不避人的敌人,遂抱刀站在那人跟前,足比那人高了半个头。

    “来者何人?”梁常立眉瞪目,自腹腔发声,声音雄厚有力。

    “呃……稍等、稍等。”那人抬头看了梁常一眼,被吓得声音颤悠悠,摸了半晌没摸出什么。

    梁常出刀便要杀时,被从营帐中赶出来的祁无娄拦住了。

    “别杀别杀,自己人,就算不是自己人也不能杀使者。”祁无娄连忙说道,将梁常拦在了身后,“苏使。”

    “好了好了,先别叫我了,我先与你讲。”苏使节麻利地推着祁无娄便进去了。

    梁常生疑不说,还心脏突突跳,总觉得什么东西要来了。

    半个时辰后,紧急集合。

    祁无娄道:“未谈拢,后天开战!”

    士兵们皆交头接耳,互道不满。

    忽的,一人大喊:“姓苏的!你怎么那么不行!?这弭战不足半月,伤的伤,亡的亡,现如今都是些新兵蛋子,你叫我们怎么打!不干!”

    苏使节躲在营帐里不敢出来,他也害怕。

    主要是此事也不是他说的算。

    梁常瞥向营帐,脱队进去把苏使节吓得叫了一声:“啊!!别杀我!我也不想!”

    “你是使节,你应当知道为何原因开战,你倒是出去解释解释?”

    “我、我怎么解释?我出去了他们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你叫什么?你这人怎么做的使节?!”梁常没好气地质问。

    “我姓苏名佳,呃……两国谈事我又不怕,无非是唇枪舌战,无炮无火的,我、我也不愿打仗啊……战火平息乃全民祈愿,我也、我也心忧。”使节讲话声音颤颤,双手摊开微颠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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