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梁常说罢,两眼一翻便昏睡了过去。

    祁无娄见此状况,麻利的策马过去,翻身下马拍着梁常的脸颊:“醒醒,醒醒!”

    黑马用嘴拱了几下梁常的手,将缰绳甩到了梁常手里。

    梁常手指微动,偏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缰绳,随即抛了出去,抬眼看着祁无娄:“……我要告假半天,这马溜得我头晕眼花。”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黑马看着被丢远的缰绳,眼中带着良多委屈与沮丧。

    祁无娄把人扛起来,放在自己的马上捆好,一手牵着黑马的缰绳拽了一下:“起!”

    黑马巴巴的看着他,用头拱了一下缰绳,将缰绳从祁无娄手里拽了出来,不肯站起。

    “……?”祁无娄再度拾起缰绳,缰绳又被马撇走了,他拍了拍马背,“……认主了?”

    黑马发出一声悲鸣。

    祁无娄惊异之余,将缰绳拾起来放在梁常手里,可惜梁常就是不拿。

    梁常艰难睁眼,眼前依旧发晕,再度把缰绳抛了出去:“……不要,它太难训了。”

    马有灵性,一听这话再度悲鸣。

    “你牵着它,我牵他不动弹!”祁无娄心塞得很,将缰绳塞进了梁常手里,攥了攥他的手,看着黑马站起来,忍不住骂道:“你个畜生,老子喂你给你洗澡,你一点也不念啊?”

    黑马微微甩了甩尾巴,不看祁无娄,模样高傲得很。

    如此,祁无娄带着两匹马一个人回到了军营之中,又叫军医给他包扎了伤口。

    梁常睡了一上午,醒来时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他从床上下来走出账外,先是抬头看天断时候,这之后才看那匹没有被牵回马厩,而是被栓在营帐外的马。

    马打了个响鼻,眼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它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梁常不明所以:“……?”

    “它认你了。”祁无娄不知道从哪个方位冒出来说道。

    梁常没什么表情,试探着伸手摸了摸马头。

    马很顺从,但梁常没那么多兴致,他心中多的只是些许驯服一匹烈马的开心,没有更多。

    “这匹马我跟李耙都试着驯服过,就在你这儿服软了,收了得了。”祁无娄说着,拿着一块布擦手,“正巧上午还没带你练骑射,下午带你。”

    梁常默然良久,抬脸看向祁无娄:“意思是日后若是上战场,我也骑这匹马?”

    “嗯,不愿意吗?我对这匹马主人的要求是:谁驯服就是谁的。”

    梁常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匹马,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我需要给它喂食,沐浴?”

    祁无娄眉梢微挑,逗弄道:“嗯,既然分给你一匹马,这马自然由你照顾。”

    梁常看了祁无娄半晌,张嘴欲言又止,终是信以为真了。

    以前借了别人的马他都是要照料的,照顾战马应该与照顾平常的马别无二致吧?

    梁常思忖着,并未多问。

    “吃些东西吧,你睡了一上午,午休被免了,待会儿带你练骑射。”

    祁无娄语气中带着似有若无的不情愿。

    梁常噎住,心道:

    怎么没人跟我说上午未曾参训中午要补上?

    遂厚起脸皮道:“晚上吧?”

    “呵……你真会挑时候,本将满足你。”

    说白了祁无娄也不想大中午的教别人东西,他要睡觉。

    祁无娄说完便走了。

    中午梁常没睡,将马前回马厩,拿着矮凳坐下,给喂了些干草,而后静静看着。

    良久,自顾自地喃喃:“你叫没名还是真没名?”

    马自顾自地咀嚼着,抬眸瞟了一眼梁常,尾巴甩动着赶走了几只蚊蝇。

    “……”梁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动物讲话,他听不懂动物说,动物也不一定听得懂他说。

    “罢了……”梁常叹息,寻摸了半天给起了个名,“你以后叫玄铁吧。”

    草率,但好记。

    索性玄铁是匹马不会说话,不然看玄铁那眼神,张口了恐怕得骂死梁常。

    另外说,如果梁常有条狗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给狗起名叫铁柱。

    约略过了一个半时辰,梁常按规定到校场上等着。

    李耙看着头一个到,但空手来的梁常沉默良久,问道:“要教你骑射,你不牵马自己过来,你要骑谁?”

    李耙怼人的技能一直很顶,把梁常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噢!”

    最终梁常半晌才发出了一个恍然的声音,麻利将玄铁牵了过来。

    再度到教场时,只见教场中间秦燎握持双锤,站姿无比雄伟,但看他脸上带着些许拘谨。

    他没用过这个,只抡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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