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点点头,看了一眼李耙,而后又看向祁无娄,牟了股劲儿,后起脸皮道:“呃……同行之中还有一人叫秦燎,力气之大,只可惜来前受事所拖,心情不佳,并未展示过什么,祁将军、李将军……能否一并、一并考察?”
他头一次这样去请求别人,难免撂不下面子,嘴上结巴。
“纠正一下,我姓司。”李耙翻了个身,头一次如此纠正自己的姓名,“我叫司成方。”
祁无娄叫李耙只是因为李耙被招入时正拿着耙子干活,恰巧当时又混杂,村民们这个喊那个那个喊这个,喊到老李时李耙恰巧看去——
就这么错了……
当然,祁无娄没说,李耙也没解释。
梁常一头雾水之余又有些无语。
梁常:……难怪当时点到司成方没人应声,原来是本名与名不符。
于是梁常应了一声,还是很顺嘴的说:“好,李将军。”
祁无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看,不愧是我的兵!去,把你说的那个叫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梁常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就跑出去叫秦燎。
李耙:“……”
人怎么能在不熟的情况下顺嘴成这样?
不消片刻,梁常将依旧有些忧郁的秦燎带了过来,便自顾自地退了出去,独留三人在内。
他在营外四处游荡着,去了值守的士兵身边站着:“你不困吗?”
士兵默然不语,也不看梁常。
梁常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换了个问题:“你是李将军手下的,还是祁将军手下的?”
士兵瞪了梁常一眼,攥着长枪的手握得更加紧了。
什么李将军祁将军的,总的来说都是祁将军的兵。
眼见士兵要烦透梁常一□□过去时,梁常走了。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梁常在外面晃悠着过了一刻钟,尚无消息,于是他在外找了根颇粗的树杈子,四处寻摸半晌,又朝方才那士兵去了。
“大哥,可有匕首?”
士兵嫌他烦,从衣中掏出匕首摁在他怀里把他推走:“滚滚滚,别打扰我值守,不必还我,给你了!”
梁常并不恼,他很知道自己烦人,遂坐在一边拿着发顿的匕首砍去多余的树杈子,又削了树皮。
“好顿……”梁常喃喃了一声,四下看了看,弄了些水朝一块垫脚岩板去了。
他坐在那垫脚岩板前往上泼了些水,拿着匕首在上面磨来蹭去,而后揪了一根草试了试利度,继续去倒腾那块木头了。
梁常手艺还成,不出半个时辰弹弓便初具雏形。
此时太阳已然落山,梁常眯着眼睛眉头微蹙,接月雕刻弹弓。
不过多时秦燎也出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常,带着些许怨怼问道:“二位将军培养你,为何还带上我?”
梁常沉默良久,道:“我只是能拉弓射箭,准头好罢了,谈不上培养。”
“倒是你……那么大的力气,又这般魁梧,真是适合,再莫焦躁了。我困了,睡觉去。”
梁常说罢,吹了吹木屑,起身将匕首还给那士兵便睡觉去了。
秦燎站在原地,默然良久,百般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妹妹?梁常怎么会懂他的心情?
秦燎攥紧拳头又放松。
总之不能如此再懈怠了,日后……
若日后发达,什么都不迟,他的傻妹妹还等着他发达呢!
秦燎缓了口气,竟忽然觉得万般轻松,如卸下重担一般。
第二日一早,梁常头一个被拉起来受训,睡得再早现在也没睡醒。
他眼睛微微耷拉着静默地看着地面,身姿悠来晃去,眼看就要倒了。
“别睡啊,咱们骑马兜兜风去。”
梁常闷哼了一声,跟着祁无娄去马厩牵出两匹马。
马在梁常手中发出一阵响鼻。
梁常被这声音彻底惊醒,他偏头看向自己牵出来的马,鬃毛黑得发亮,那双棕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马尾轻轻晃悠着。
“这个叫什么?”
“……没名。”
“没名?”好稀奇的名字。
梁常想着,从未想过这马的确没人给起名字,而且也没人骑。
马又打了一个响鼻,眼睛微眯着看着梁常,看起来脾气不大好。
它微微抬头,嚼了梁常的头发。
梁常:……
“又嚼别人头发!饿着你了是咋的?”祁无娄抬手一巴掌呼在马头上,马松了口,祁无娄还没说出剩下的话,马便抬起前蹄走了。
“诶!卧槽,去哪儿?!”梁常拽着缰绳,惊惧地跟着马,他被带着缓跑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