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祁十七再被送回来时,尽管衣服看起来依旧是大的,但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李耙挠了挠头,把人丢回队伍里嘀咕道:“这儿哪儿有那么小的衣服?就这样吧。”

    梁常偏头看了一眼,眼见是把衣裳从袖子到裤子都缝了一下。

    缝的像是蚰蜒爬衣服上了一样,反正能穿。

    “站着,都别动,待一会儿。”

    烈日炎炎之下,时不时来一阵风都是暖的。

    祁无娄迟迟不下其它令,也不见得训话,就只是在四周来回走着,谁动就一脚踹上去。

    再附带阴森森的几个字:“叫你动了?”

    因此,梁常一动不敢动,眸子微眯着看着天上,而后又转着眸子看四周景物。

    真可谓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土就是土,看着没有一块湿润的地方。

    真像是一辈子没下过雨了。

    梁常打心底里缓了口气,眸子微眯起来放着空。

    天气热到水汽都看得到,汗液顺着他的额角流到面颊,又钻进衣裳里。

    不过一刻钟梁常的衣裳便汗湿了。

    如此被晒了半个时辰。

    有人已经开始装晕一逃受训了。

    例如梁常前头那个,直愣愣往他身上倒过来了。

    他被吓得一怔,麻利地抬手扶住那人:“将军!晕了一个!”

    祁无娄看了那人一眼,穿过前头的人,上前来朝着那人麻筋一掐。

    那人瞬间睁开眼睛,痛得大叫了一声,眼神惊惧的看着祁无娄。

    梁常顺势把那人推着站了起来。

    那人踉跄了一下,双手撑膝仰头看向颇为凶神恶煞的祁无娄:“我、我错了。”

    “你叫什么?”祁无娄问道。

    “赵、赵江。”

    “装呢?”祁无娄眉梢微挑,转了个身朝远处练武场上练兵的李耙放开了嗓门,“李耙,把这人带走!”

    李耙把长枪翻了个花,将枪支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自己过来!”

    赵江被祁无娄拎出队伍推出去二里地,踉跄了一下,在祁无娄的威严之下踉跄着去找李耙了。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江再回来时汗把衣裳全浸透了,而且正儿八经的晕了过去。

    祁无娄叹了口气,叫人把他弄到了营帐里。

    烈日之下,梁常被晒到头发都贴在了额角,身边的祁十七被晒得蔫蔫的,眼睫都耷拉下来了。

    这种持久战实在不适合梁常……

    他宁愿耕一天地都不想干站着。

    “累了?”祁无娄站在梁常面前问道。

    “……”梁常没吭声,眼巴巴看着祁无娄。

    这话怎么答?答了也不让休息啊。

    祁无娄:“说话。”

    “呃……”梁常斟酌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嗯。”

    祁无娄抬手把梁常额角的头发往上撇了一下,偏头看向祁十七,给出了最无情的话:“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对吧,小十七?”

    梁常:……

    祁十七抬眼:……?

    “……嗯。”祁十七应声的声音都颤颤了,满眼恳求的看向祁无娄。

    祁无娄没理,转身走了。

    众人生生晒足了一个时辰,祁无娄说出那句“休息会儿”的时候,如蒙大赦,作鸟兽散,喝水的喝水,瘫着的瘫着。

    梁常膝盖都站僵了,蹲了好几遍才得以将关节放松。

    他眯着眼睛四处打望了一圈,抬手擦了一把汗,喝了些水,到秦燎那边的阴凉地坐着。

    秦燎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想问问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梁常盘坐下来,偏头看着秦燎。

    秦燎硬憋着,眼睛眯起来不吭声了。

    梁常没逼问的打算,靠在墙上休息。

    过了几分钟,秦燎说:“我在担心妹妹。”

    “……”梁常睁眼看向秦燎。

    秦燎接着说道:“我来前儿有个富商看上了我妹,说要把她娶了当妾,她还小,又是个痴傻的,要是进了那人的府上跟一脚踏进鬼门关有什么区别,我就把人打发走了……”

    梁常静默良久,问道:“你妹妹一个人在家?”

    “在我远房的亲戚家。”秦燎挠了挠头,心里担心不减。

    “那……应该不必担心了吧?”梁常问说。

    对于他这种亲情接触较少的人来说,他觉得亲人大概都是能信任的。

    秦燎欲言又止半晌,只说:“……那是我亲妹,你不懂。”

    梁常确实不懂,他的认知里只有他自己的日子,能过得下去就行,死也就死了,活就好好活着。

    歇息了大约一刻钟有余,梁常眼看着祁无娄起来伸了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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